一场大战,就此结束。 王仙之与邓太阿这两位堪称世间绝顶的高手,哪怕一同出手,也不是赢启的对手,状态全开之下近乎碾压,两大至尊法门的运用,几乎称尊天地。 而二人,也败得心服口服。 他们见识到了何为人间绝顶,也见识到了那可怕无比的力量,那是一座林立在他们面前的高山、大山,难以逾越。 不过此战到底是比试交手,并非真正的生死之战。 若是生死之战,壮观程度或许还要再上一层楼,不过这也只是设想之中的事情,并未第一时间发生。 “武王殿下实力之强劲,我二人心服口服,可谓冠绝古今,吕祖……败的不冤!” 王仙之率先开口,神情之中满是感慨,想不到这才过去多久的岁月,天地间就诞生了这样的人物。 此前,他养育无敌之心,无敌之势自成。 是这片大地上最为绝顶的武者,能与其相提并论者甚少。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所谓的无敌早已成空,即便他再不想承认,也确实至少有二人的实力要在他之上,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好在他早已看开。 不再称无敌,也不再称不败,心念通达。 “不必太过自谦,你实力算不得弱,偌大九州当今能够超越你的人只怕除我与吕祖之外,并无他人。” “在此等璀璨盛世之下,高手强者齐出,许多人未必没有超脱的可能。” 赢启缓缓开口,与三人再度回到武王府内湖泊上的那处凉亭,煮茶而谈,看上去就像是许多年的老友。 当然。 他说此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堪称九州有史以来都未曾有过的璀璨,是真真正正的大世、盛世,诞生了不知多少高手。 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皆璀璨无比。 以往两千多年的岁月中,没有任何一个时代能够比得上今朝。 “希望如此,只是超脱太难,希望渺茫,另又有他人暗中觊觎,想要成功或许并不容易。” 王仙之苦笑一声,却将目光隐隐望向天穹,显然对于那天上之事,也是有所知晓。 并且实际上,他其实可能已经有过接触,因此更加明白那其中的强大。 “此世若不成,只怕将百世成空。” “没有哪个时代比如今更好,也没有哪个时代的强者比如今要多,另外吕祖斩断尘缘,已踏上前路,试图做到真正的超脱。” 邓太阿也缓缓开口,只是说话之际,却道出了另一件大事。 而这件事情。 赫然便是吕祖已经先他人一步启程,欲要做到真正的超脱,因为他前路已尽,半只脚登临超脱之境,却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他身为盖世英杰,无敌之名传唱近千年之久。 这一世更是三世合一,自然不甘愿就此止步,欲要登临那更高之地,打破这人世间的束缚,走出这片囚笼。 只是其中的方式……却并无他人知晓。 因为吕祖未曾透露过任何只言片语,只言自己尘缘已了,心中也无其他牵挂,当登临更高处罢了。 不久之后。 王仙之与邓太阿相继离去,并没有在此地久留。 因为他们在此次与赢启的交手之中收获良多,望见了这人世间的绝顶,心中有了动力,赫然正是准备潜修一番,看看能否增强自身的实力。 许多时候,强者的生活就是这般枯燥。 很少有这个层次的人物会去贪图享乐。 因为能够走到这个阶段的人物,无不是心性坚定之辈,对着前方的道路有着执着无比的坚持。 “宿命通,起!” 然而就在这时。 赢启却动用佛门大神通之宿命通,周身佛光泛滥,万千梵文在眼前流逝、一闪而过。 然而这其中却是有大隐秘,每一个梵文中都代表着一个可能与事件。 只是可惜。 哪怕他动用宿命通之后,仍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吕祖居然已经不在九州之内,那他前往了何方?我竟只算出了他走在欲求超脱的道路之上。” 赢启内心颇为震撼,这还是他头一次遭受到挫败,宿命通居然未能找寻到对方的存在,只知已不在这片天地。 这太令他诧异了。 同时,这超脱……似乎并非他此前所想的那么简单。 此超脱,非彼超脱。 他此前所理解的超脱,是超脱天地以及那未知的束缚,拥有能够登临天人之上的境界,并且天底下的绝大多数人似乎都是这般认为的。 可在刚刚以宿命推演之中。 他却知晓,超脱还有另一重意思…… …… 而就在赢启以大神通之力,欲要知晓某些事情的时候。 在那穹顶之上。 这里又是另一片超乎想象的世界,云海为地,天之上则是一片深幽的虚无,头顶星辰,肉眼可见的星河灿烂,玄妙而又无法理解,充斥满了虚无,却又绚烂到了极致。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传来了隐约的步履声。 只见吕祖洪洗象缓缓朝前走着,目光平静无比的欣赏着四周的一切,这里充斥着太多虚幻的美丽,与下界完全不同,是高处不胜寒的美,亦是一种孤独而深幽的感觉。 “可美丽的同时,却也带着超乎想象的危机,这里就是将下界视为草场之人的看门狗所生活的地方么?” 他轻语着,缓缓将目光望向前方,神情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丝毫变化,只有眉宇间闪过些许厌恶之色。 美丽是真,空虚也是真。 可他不喜欢这里,这里的家伙太高高在上,将人间视为囊中之物,镇守看管于此。 尽管这里的家伙都并非真正的幕后黑手,只是一些看门狗罢了。 而此刻。 当他目光看向身前之时。 却发现一道道人影从云雾之中走出,每一人身上的气息都很强大,至少也是可比人间陆地仙神层次的存在,强的甚至可比天人,甚至还要强横。 并且他们身上都带着玄之又玄的气息,道要比那人间之道更加圆满、强横。 此刻。 足足数百道人影浮现,全都冷漠无比的注视着贸然来此的吕祖,高高在上的注视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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