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赢启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九州,早已成为这片天地的众矢之的,有冥冥之中的敌人盯上了这片广袤的大地,不愿再见到九州的再次鼎盛。 而地面上,也有来自九州之外的文明……觊觎这片大地。 就在赢启鏖战东赢之时。 九州,北凉地界,偏西边境线。 数十万来自西方的大军驻扎于此,横立在边境线上,一眼望不到尽头,士卒皆身披银甲,霜寒气冲天,却又精锐无比。 这是一支来自西方的精锐之师,数量极其庞大。 总人数……只怕已不少于五十万! 并且五十万士卒皆身披甲胄,这样的阵容即便是放在九州之中,也足以和任何一座王朝匹敌,甚至还要胜过单一的王朝。 毕竟即便是最富庶的大唐王朝,也无法配备五十万士卒的装备,能有个三四十万就已是不错。 而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陈列于边境,对于九州安危来说,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威胁。 “边境百姓们,撤退的如何了?” 边境守城关隘处。 徐晓亲自来到此处,目光望向远方宛如巨兽蛰伏般的西方大军,神情显然凝重无比。 原因无他。 这一次的敌人太过强大,且数目众多。 他没有完全的把握守住边境,而边境一旦被破,第一个遭殃的必然会是临近边境的九州百姓。 因此早在西方大军陈列之时。 他就已经动用手段,开始迁徙边境线上的百姓,将他们陆陆续续转移到安全地带。 “启禀王爷,如今这片边境线附近的百姓,七成以上的百姓已经撤走,只剩下不到两成的百姓不愿离去,想助一臂之力,又或是诸多原因,不便离开。”李义山在一旁汇报着,神情同样凝重无比。 想助一臂之力的,大多是青壮年。 他们热血不消,想要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园,不愿就此离去。 而还有的人则是已至高龄,身体不便,经历漫长的迁徙之后,大多数也难以存活下来,因此并不想离开,不愿死在他乡。 总之,缘由有很多。 剩下的这两成有余的百姓,只怕很难撤离。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已经做到我们能做的事情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守住九州防线了。”徐晓长叹一声,目光带着几分深幽。 这一次的敌人与以往所面对的,皆不相同,没有过交手记录,且来自于遥远的西方。 并且对方阵营之中,似乎存在大量的强者。 起码从如今众多斥候所打探而来的消息来看,西方阵营中一定有神明坐镇,并且这位神明的实力极其强大,被尊称为战神阿瑞斯。 其麾下统御数十座神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路而来已经横推了不知多少国度。 其麾下的神侍,也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有近神之力。 至于为何对方如此强大,却始终只是驻扎在那,并未有过多动静。 徐晓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原因。 对方……只怕心思极大,并不是只想攻克九州的防线,而是想要一举攻克整个九州!将九州大地踩在脚下! 尽管徐晓一生征战,大小战事近百场,几乎从未有过败绩,就连以少胜多的情况都是常有之事。 可面对这样的敌人,心中仍然没有太大把握。 不过即便没有把握。 他也会倾尽一切的死守这里,因为他不愿做九州的罪人,不愿在自己所镇守的这条战线上被敌人破开。 这条边境线一旦被破,便意味着敌人可以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只怕将生灵涂炭。 “还请义父放心,大秦锐士已至关内,虽数目不多,可乃精锐中的精锐,并且九州境内诸多强者也已驰援而来,未必没有胜算!”白衣兵仙陈芝豹缓缓开口,一双眼眸满是战意。 这一战,将会是九州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抵御外敌的战役。 北凉军加上大秦锐士,人数同样有四十余万之多,且各方高手云集,尚在境内的三大绝顶高手,王仙之、张扶摇、邓太阿等人。 也都已至关内! 他有与敌人搏上一搏的信心! “但愿……如此吧!”徐晓深吸一口气,明明也对自己以及九州有着绝对的信心,可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觉得,敌人或许会超乎想象的强大。 尽管北凉军不畏惧任何敌人。 可他心中的不安,却在不断壮大…… 而就在此刻。 那远方的大地却忽然传来沉重无比的“呜鸣”声。 那是号角吹拂的声音。 带动了狂风,从九州之外吹进了九州的边境,却也在一瞬间拉响了所有人心中的警报。 云集于此地的北凉军、大秦锐士以及驰援而来的众多高手,都在第一时间猛地惊醒过来,将目光望向那边境之外。 只见那远方的大地上。 烟尘无尽,滚滚而来,如同要吞噬一切的巨兽,来势汹汹势不可挡,令人心中惊骇、战栗。 只见那原本驻扎在边境外的数十万西方大军。 竟在这一刻……发起了进攻! 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携排山倒海之势,如侵吞一切的巨兽,又像是席卷一切的浪潮。 “戒备!戒备!” “迎敌!迎敌!” 这一瞬间,整座边境关卡守城的将士们都动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陈列军阵,数十万甲士手握铁器,朝着四面八方铺开。 这一战。 他们无法太过依仗守城的优势,而是要铺开来打。 之所以如此,便是为了阻止敌人越过九州的边境线,这一整条边境线上,仅有那么一座守城。 因此,这条边境线真正的防护从来都不是外物。 而是九州之人的血肉之躯。 至于那些驰援到此的众多九州强者,宗师、大宗师乃至陆地神仙和陆地天人,加下来竟也有数百位之多。 他们各司其职,分配到各方,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在第一时间就已排开阵势,摆开阵仗。 王仙之、张扶摇、邓太阿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大军之前,各自协同身后的大军,镇守一段边境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51/749086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