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九州边关。 这里双方百万大军陈列,地面上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可见现场之惨状、惨烈,早已达到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地步,就连刮过来的风都仿佛化作了血色,天穹也都染成了血红。 这里,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连翻征战之下,这里死去的人何止十万?又何止二三十万?! 早已死了不知少多将士。 这是前所未有的悲壮,九州之人为了守住这片家园,为了将敌人挡在九州边界之外,为了让战火不焚烧到九州境内。 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哪怕如飞蛾扑火,也未曾犹豫,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甘愿让自己的灵魂长眠于此。 或许他们是死了,也真的消亡了。 可他们的灵魂他们的意志,却始终如不灭的骄阳,在那高空中悬挂着,如一座不可仰望的高山,立在那,立在所有人的心头。 此时此刻。 双方都在鸣金收兵,将这条浩瀚战线上的将士们召了回来。 而在那远方。 战神阿瑞斯身披闪耀金甲,浑身上下的神力在不断涌动着,看起来璀璨到了极致,在踏入战场的片刻,就瞬间令所有人心头一沉。 因为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一个无法理解的地步,纵观如今九州这边,能够与其抗衡的寥寥无几,哪怕联手都是如此。 而有能力联手抗衡的那几人,也大都身受重伤,生命气机消亡,俨然已是离死不远。 “这场游戏……吾已经玩腻了,尔等阻拦我如此之久,已经足够自豪。” 他缓缓开口,明明声音不大,却响彻整片战场,令九州一方所有人心中一凛。 因为他身上的威势还在增强,还在扩大,甚至已经以其本身存在的中心诞生一片力场,不断向着外界扩散而去,影响了周遭的狂风。 这位西方十二大主神之一,拥有强横无比的神力,凌驾于当世绝大多数神明之上,且本身就是以战闻名,自然无法小觑。 如今他手持战戈,意思已经很明显。 要凭借一人之力,击破九州边关,撕开这条战线,令其麾下西方神国大军长驱直入!biqubao.com “可惜,我九州真正的仙道遗失太久,如若不不然……又怎会如此?” 逍遥子的身影缓缓浮现,周身玄妙阵阵,盘坐在那虚空之中,身下却仿佛有一只鲲的虚影,而他便是盘坐在这其上。 他的实力很强大,并且此前乃是一位绝对的隐士,在数百年之前就已销声匿迹,只留下些许传说。 本来九州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已经故去。 不曾想还活在世间,并且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做到了超脱,并在这艰难的一战中献身,此前更是凭借一人之力对抗西方其他普通神明,并斩掉了其中一位! 然而即便如此。 对于如今战场的局势来说,也仍旧没有改变太多。 因为凭借他一人的力量,哪怕燃烧一切,也无法阻挡这位强大的西方主神。 “战便是!不过一死,那又如何?!” 袁天罡的身影飞掠而出,立于大军之前,周身澎湃无比的内力真气裹挟着淡淡仙气缭绕四方,声音坚定而又有力。 哪怕面对的敌人实力强大无比,也没有任何惧怕与犹豫。 左右不过一死。 有何惧之? 并且与他这般行径的强者,整个九州绝不止一人! 一位又一位踏上仙神以及天人层次的九州强者,从人群中走出,排成一排立于大军之前,遥望着远方那不断走来的敌人,心中全都升起决然之意。 他们,都是九州一方站在云端的强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空话。 当那一切真的到来的时候,他们身上所肩负的责任,确实不同寻常,沉重到了极致,甚至有些抗不下去。 但扛不住,也得扛。 因为如果他们不抗的话,还有谁来承担这份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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