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告示不断更新的贴在大秦王朝各个城池的告示栏上。 其中包括前线战事,以及王朝最近的决策动向。 这些消息,让更多大秦王朝的百姓感受到前线的紧迫。 各大城池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混乱。 但此混乱并不是失去秩序的混乱。 而是被点燃怒火的愤怒! 无需调动,便有大部分人自发的去协助后勤资源运送。 甚至有些余粮丰富的人家,还会向官府捐赠粮食,以此增援给前线。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家园被敌军任意践踏。 而他们这些没法在战场上发挥作用的人。 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为北凉关前线出一份力。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 一些根本不顾九州命运的人,只看眼前利益,在高压之下依旧选择铤而走险。 而李斯对此也早有打算。 在此特殊时期,凡是敢扰乱秩序或者影响到支援前线的人,无论罪责大小,全部斩首! 有些大臣也在大殿内对李斯的决定不满,认为他在乱用刑法。 然后,被李斯直接砍头几个后,再无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上下结合下,大秦王朝的后勤资源源源不断的被送往北凉关前线。 同时还有一些不愿躲在后方的人。 主动跟随队伍一同前往前线战场,要与西方敌军正面一战。 整个大秦王朝都在几乎同一时间被全数调动起来。 各大商道络绎不绝,全部改成了运送物资的车辆,被送往前线。 在此情景下,一些负责镇守后方的将士却是郁郁寡欢。 李府之中,李信身披甲谓,坐在庭院之中独自饮酒。 喝到半杯,又似乎想起什么。 将手中酒杯放下,把酒壶放回木盘当中。 呼喝道:“来人,将壶中酒水封存回酒坛,然后把所有酒坛全部交给运送部队,送往前线。” 小丫鬟小跑过来,看着盘中那壶酒水,有些不忍的说道:“老爷,将此物全部送去,你能就没得喝了。” “还喝什么喝!”李信怒容微现,“前线大战刚起,正是需要物资的时候,我又如何能坐在这里安逸饮酒!” 他又补充道:“除了维持基本生活的东西,还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也一并送去!” 那小丫鬟委屈的说:“老爷,能送出去的已经全部送了。老爷那几坛酒水,已经是最后东西了……” 李信愣了一下,随即不再说话。 他忽然有些愤恨自己平日享乐的花费。 要是能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往前线多送些东西。 “好了老爷,你也别和丫鬟生气。”坐在李信身旁的夫人劝慰说道:“陛下既然让你镇守后方,必然有陛下的深意,你又何必如此。” “夫人,我明白你说的道理。”李信叹气说道:“可是,陛下此行已是御驾亲征,整个大秦王朝的兵力几乎都集中过去阻拦敌寇。” “我身为大秦将军,却只能呆在这里,听着前线送回的战事情况,实在心神难安……” 说到此处,李信拿起桌上酒杯,顺势往嘴里送去。 然后才发现,酒杯早已空空如也。 无奈之下,只能再度叹息。 此战,关乎大秦,关乎九州生死存亡。 本应该战场杀敌的他,根本无法适应在后方镇守的日子。 他一直在盼望陛下的御令,可以让他登上战场,浴血杀敌。 但又害怕陛下传来此消息。 因为,这代表前线战事不利,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用最后兵力的情况。 这种情况也不是他想看的。 所以,李信才会如此心郁,难以释怀。 与秦朝和李信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各个王朝当中。 他们虽然不是秦朝那般,一旦前线被破,所波及到的第一对象。 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西方大敌的目标是整个九州大地。 他们即便身在后方一些,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风云涌动间,无数物资开始向北凉关源源不断的输送。 在每个王朝的官道上,形成一条条不见首尾的巨大长龙! 而在各大王朝行事期间。 各大江湖门派同样联动在其中。 为了防止江湖流寇截取这些物资。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门派,都派遣了不小的力量在必经之路上护送。 这正魔双方人马在同一个地方干着同一件事情。 甚至成了一道人人谈论的奇景。 “杨淼、杨焱,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两兄弟,你们幽冥教,当真是让我意外啊。”一名手持青剑的男子诧异的看着两人。 “哼!”被称为杨淼男子冷哼一声,“我等幽冥教自知事情轻重,若是你看不明白,那是你点苍派吴涛对我幽冥教了解甚少罢了。” 另一名唤做杨焱的男子又出言补充道:“怎么?难道我魔教门派就不能在此护送物资了吗?” “那倒不是。”点苍派吴涛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超乎我印象罢了。” 吴涛曾经与很多魔教之人打过交道。 不说每一个魔教之人都应该千刀万剐。 但大部分人绝对不会对类似事情有太多在意和关注。 因为他们只在乎个人的利益怎样。 可今日一见,却让吴涛大为改观。 杨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印象?你不就是想说奸诈狡猾,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之类罢了。” “没错,老子就是这样的。”他坦然的说:“和你们这些自予为正道门派的人斗斗倒是有些乐趣,但外敌想进来抢地盘,他问过老子吗!?” “实话告诉你吧。咱们教主已经带着大帮人去北凉关了,刚才那些话,也是他说过的。” “要不是教内还需要人继续维持打理,我早就去北凉关砍死那群狗娘养的东西。” 说着,杨淼还用力挥了挥手中长刀,仿佛当真砍在敌人脖子上一样。 两人的话也点醒了吴涛。 他忽然想起,门内似乎与幽冥教一样,也是掌门带着大批弟子前往了前线,然后把他留在门内。 他悠悠叹气,目光看向北凉关的方向,也不知现在前线战况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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