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神将和神侍大宗师们,从奔袭而来的剑影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被地面牢牢吸住,无法动弹。 “不!不可能!”西方神将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无法相信,一个将死之人,竟然还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血色剑影已经斩落,数以百计的神侍大宗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影吞噬,化为虚无。 早在躲在大后方的韩建面色狂变。 看着袭来的剑气,他转身就跑试图逃离那股被死亡笼罩的恐惧。 但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 韩建刚跑出几丈距离,便被就剑影从身后吞灭,刹那化为飞灰。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白侍儒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刚才一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生命力,几乎再无回天可能。 “扑通!”白侍儒手中长剑脱落,双膝跪倒在地,当他即将完全倒在地上的时候,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旁,支撑着他身体不曾倒下。 “多……多谢玉兄……”白侍儒轻轻咳嗽,一抹鲜红的血液从口中溢出。 “别说话,我用内力护住你经脉!或许找到吕祖,你还有救!”陈珏玉抬手便向他体内灌入内力。 但白侍儒艰难的抬起一手,制止了他的继续这么做。 “没用的,我身体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别再浪费你的内力了……” “可是……”陈珏玉目光闪动,一竟有些惊慌无措。 他和白侍儒两人在江湖上虽然谈不上友好。 但今日之后他才发现。 或许,曾经他以为的白侍儒,都是他错误的误会。 当下,眼睁睁看着白侍儒死在自己面前,即便见过无数生死的他,也始终接受这个事实。 白侍儒颤抖着抬起提剑的手,用最后一口气息,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白侍儒今日虽死,但无怨无悔。这九州大地,留有我的一份血液,已经足够……” “玉兄……请将这把剑交给我点苍门人……让他们继续延续点苍门派,不至于就此覆灭……我,先走一步了……” 白侍儒最后垂下了双臂,再也没有气息。 这位江湖赞誉的修炼奇才,就此陨落…… 但大战并没有就此结束。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战场的每个角落。 这里是决定九州生死的地方,也是无数九州人以命相搏的地方。 谁也不会后退,只有战斗到最后,直至力竭而亡。 大战的火浪越来越强烈。 面对西方大军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的军队,九州的抵抗也显得沉重无比。 无数小门小派在西方大军的洪流之中彻底覆灭。 几大王朝军队同样节节败退,一路往后撤离。 “陛下!前线大军已经呈现颓势,再继续下去,很可能被敌方突破防线!” 大唐王朝一名将领跪在李世明身前,急切报告着前线军情。 李世明一手扶剑,迥然有神的双目遥望远方,面色很不好看。 “前线伤亡如何?” “前线……”报告军情的那名将军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已经死伤三成之多……” 这个数字,还仅仅只是这位将领做的初步估算。 如果当真细算下去,恐怕还会超过四成左右。 但他不敢直说,若是让李世明知道前线情况的惨烈,恐怕会造成更深的影响。 李世明没有回话,沉默片刻后,突然转身说道:“备驾,朕要亲自前往战场!” 那名将领顿时面容大变! 直挺挺跪在地上,极力劝阻道:“陛下不可啊!陛下万金之躯,若是以身犯险。出了意外,必然会对整个前线军队士气造成重大打击!” “所以,微臣恳请陛下,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阻拦会不会让李世明龙颜大怒。 此事事关重大,甚至牵扯到所有正在前线抵抗敌军的唐朝军队。 虽然真龙出现在战场必定能激发更强烈的士气。 可一旦出现意外,整个军队士气都会山崩地裂,如群龙无首。 这样的结果,甚至比大唐军队全数溃败都还要可怕! 李世明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他又何尝不知其中道理? 但继续任由此事发展下去,大唐军队被击溃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事发生吗?! 他犹豫了,忽然不知该如何定下决策。 “如果是他……又会做怎样的选择?”李世明低声喃喃。 …… 与此同时。 大秦王朝军队抗击敌军的方向。 秦始皇手中紧握的秦剑早杀到血流不止。 他猛甩秦剑,上面还未干涸的血液洒满一地,震声道:“凡是敢踏入九州之敌,一个不留!” “是!”无数秦军齐声呐喊,士气越攀越高,杀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面对这等气势如天的军队。 西方大军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 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他们入侵过数不清的地界。 但这样一支将自己彻底拖入黑暗的军队,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人的集合体。 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死亡军团,无可匹敌。 “全部给我上!!!把他们杀光!!!谁都不准退!!!” 应对大秦王朝军队的西方神将愤怒的吼着。 其他战线都有或多或少推进的情况。 唯独他这里,不仅毫无进展,甚至被秦军反推了回去。 要是让几位主神大人知道此地的情况。 他哪里会有好的结果落下!? “神将大人,敌军的实力十分古怪,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不仅没有变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 “再这样下去,恐怕伤亡惨重,也迟迟无法拿下啊!” 一名金甲军头领慌忙来报告。 但他刚刚说完,金甲神将直接一刀将他斩杀。 前线的蝼蚁和他有什么关系? 死再多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比主神大人怪罪他,来得更严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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