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些体型庞大的魔兽,却牢牢屹立不动。 它们身体前方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护盾。 在护盾的保护下,顶着罡风继续奋力向前逼近。 很快,赢启就发现自己陷入了被层层包围的困境! 那些魔兽已经近在咫尺,张牙舞爪朝他冲撞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赢启反而双目微阖,心神入定。 引导着体内那源源不绝的真气,在周身空旷疯狂运转,气流呼啸回荡。 当这道真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澎湃程度! 势若奔雷般自体内每个毛孔狂涌而出! 顷刻就形成了万道银光,闪烁夺目,光芒万丈。 赢启挥动双臂,将这股内力运至双掌之上凝聚。 那万道银光顷刻间如同万箭齐发般向前爆射而出! 化为一股金芒耀眼的无上罡劲! 这股罡劲一展而出,便宛如一尊神灵临世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扭曲扩张到数十丈宽广。 劲风所过之处,大地为之震颤,坚硬的大地竟被高温融化出一条深沟! 魔兽大军正迎头扑上,顷刻间就遭到了这股罡劲的全力狂轰滥炸! 前排成千上万的巨形魔兽幽魂,就如同被无坚不摧的巨锤猛捶在身上,骨骼尽断,血肉横飞! 纵使有黑色护盾抵挡,在金色罡劲的冲击之下,也宛如一张薄纸般被生生撕碎。 当场就有无数魔兽被灭杀重创。 “很好。”哈迪斯反而笑意更盛,轻松淡漠的说,“我对你越来越欣赏。好好与我的大军战斗吧,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哈迪斯指间腾出一丝亡灵气息,在脚下凝结成一个骷髅王座,惬意的躺在上面,仿佛是在看戏,而不是在战斗。 见此,赫拉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完全放下。 尽管看起来还是赢启占据战场优势。 但赫拉对哈迪斯的地狱之门可是了解甚多。 那里面圈养和压制的怪物一旦完全释放。 是一股足以占领全世界的可怕力量。 否则,众神之殿也不用花费那么多心思构建层层防御,来防止哈迪斯将地狱之门召唤到神山上。 那九州的小子再怎么杀,也杀不完门内怪物。 最后只会因为消耗太大,被一点点耗尽实力,再被怪物吞噬,成为那些怪物的养分之一。 赫拉拾起妩媚的面色,飞到哈迪斯王座之下,为哈迪斯按摩身体,仿佛听话的侍女一般。 今日能保住性命,多亏了哈迪斯的帮助。 别说给他按摩,即便哈迪斯再过分的要求,她都能满足呢…… 不远处,赢启不断屠杀着扑到眼前的怪物。 但杀得越多,扑来的怪物也越来越多。他终于发现了这份不同寻常的怪异。 赢启抬头望向地狱之门的方向,在门的四周,不知不觉中,已经聚集了数之不尽的怪物和幽魂。 不仅如此,门内同样还有无数散发着红色亮光的眼眸,在向外窥视。 他一剑泯灭身前数千怪物,身形后退远方,眉头微皱,沉吟思索应对之法。 再继续杀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和真气。 要扭转现状,必须改变方法,或者找到克制此法的办法。 稍作思索,赢启的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地狱之门上。 或许想办法将大门关上,应该就能阻止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怪物继续涌出? 说动就动,赢启内力狂涌,施展出一记威力无匹的拳劲,朝前方猛力一轰! “砰!”几近实质化的拳风自手中炸裂而出。 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劲风,狂卷周围所有怪物尸骸和血腥碎渣,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通路! 赢启瞬间飞掠而出,避开了层层怪物的围攻。 当他遁离到一个安全距离后,目光立即锁定在那巍然矗立的地狱之门上。 他双手掐起法印,开始凝聚真气。 须臾间,赢启周围的空气开始狂热扭曲,大量金光在其中闪烁凝聚。 很快,一道万丈金芒骤然自赢启体内爆发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数十丈巨大的金钺! 手持这柄金钺,赢启毫不犹豫,狂喝一声,爆发出强悍力量,猛地朝地狱之门狠狠劈斩下去! “轰隆隆!”无与伦比的金钺狠狠撞击在地狱之门上。 顿时激荡出滔天的能量飓风,大地为之震颤! 那金钺所到之处,坚硬的门扉竟在一瞬间就被劈出一条深深裂痕,火星四溅! 赢启没有停歇,再度扬起金钺,狂斩数记! “啪啪啪!”一记记威力惊人的钺影狂卷而下。 每一击都将裂痕撕扯得更深更大。 很快,整扇门扉就被劈得千疮百孔,危在旦夕。 就在赢启喜上眉梢,打算最后一击将地狱之门彻底劈毁之际! 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从门内爆发而出! 那是一股纯粹的黑暗气息,宛如实体化的黑雾般,以可怕的速度朝着赢启笼罩而来。 赢启连忙一个疾翻腾挪,勉强躲过这股黑暗力量的攻击。 而那股黑暗力量则狠狠撞击在金钺钺身之上。 骤然就将金钺熔化成一滩黄浆! 而更骇人的是,当那股黑暗力量撞击在地狱门扉上时,先前被劈开的裂痕竟在肉眼可见间迅速愈合如初! 转瞬间,地狱之门整个表面就重新变得光滑如新,仿佛先前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哈迪斯慵懒地斜倚在王座之上,享受赫拉服务。 目光俯视着赢启刚才的一串攻击。 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愚蠢!以为凭你这点攻击,就能摧毁我地狱之门?真是可笑!” 赢启眉头微蹙,自己倒是小看了此物的力量。 刚才那一击,他感受到此物隐藏有不同寻常气息。 仅凭一点力量确实无法撼动分毫。 不过…… 赢启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或许运用此法,可以再试试能否将此门破坏。 当然,如果可以,他对这件宝物倒是十分有兴趣。 若是能收入囊中,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当赢启还在思索之时。 忽然间,众神之殿外方,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震天呐喊。 这道喊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几道目光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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