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都护府的名称,在士兵嘴里反复了几次。 看得出来,他名字十分喜欢。 “诶,我听说西方都护府那边再过半年时间就可以过去。” “到时候,我一定要第一个过去!” 说到这儿,士兵眼里放光,因训练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在此时像是喝多了黄酒一般,亢奋不已。 阿沉看到伙伴对西方地界如此感兴趣,心里有些无语。 反正他从村里出来进入军营之后,一直对西方那块地方喜欢不起来。还是呆在家里才是他最喜欢的。 有山有海,每天早上出门捕鱼,多好啊? 要不是因为出来外面之后,知道外面的世界一直都不安稳,所以想着练就一身好的本事,再回去保护村子的安全。 他早就在九州赢下西方敌寇的时候回去了。 “我跟你说,我这次托人给我画了一张赢天帝的画像。”说着,士兵将珍藏在怀里的一张精致画纸拿了出来,并小心翼翼打开。 一个面相威武又儒雅的男子画像展现在阿沉眼前。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之尊!”那名士兵赞叹万分,眼里充满对画像中人的崇拜之意,“哎~我以后也想成为赢天帝一样的人。” “得了吧,就你?”阿沉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眼光一直停留在画纸上,半天没有挪开。 虽说心里明白,他们不可能变成赢天帝一样的人。 但是,强者总是受人尊敬和期盼的。 即便知道在痴心妄想,但依旧阻挡不了他们在心中升起如此豪迈的想法。 阿沉带着崇拜的目光看了画纸上的人许久。 忽然间,他发现,这画纸上的人,总感觉十分熟悉? 并且伴随观看的时间拉长,这种感觉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最后,阿沉忍不住问旁边的伙伴:“庄哥,画像上的人,你确定是赢天帝?” 他没有见过赢天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所有信息都是从旁人和告示上获得。 所以看到画像的之人有所疑惑。 “当然!”名为庄哥的士兵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道:“我已经拿画像找了很多见过赢天帝的人识别,他们说,赢天帝确实长这般模样,绝对错不了!” 听庄哥这么说,阿沉感到更奇怪了。 难道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阿沉一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因为他越来越觉得,画像上的人十分熟悉。 一定在哪里看到过!? 于是阿沉仔细回想,试图将那个记忆摸索出来。 好在他常年呆在小渔村中,在外认识的陌生人并不多,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脑海中。 “阿赢哥!?”阿沉猛地惊呼出声,坐着的身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嘛,吓我一跳!”庄哥被阿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够呛,疑惑问道:“阿赢哥是谁?” 阿沉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把将画纸从他手中夺过来,仔细看了看,两道画面几乎重合,越看越像! “不可能,不可能……”阿沉连连摆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阿赢哥怎么可能是赢天帝? 赢天帝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出海捕鱼? 阿沉很快否定了自己那份荒谬的想法。 “怎么?难道你认识画像上的人?”庄哥终于看出端倪,不敢置信的问道。 阿沉连连摆手,道:“你觉得可能吗?我只是发现赢天帝的画像和老家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看来你找的代笔不怎么样嘛,连人像都能画歪落咯。” “不可能!”庄哥一下就急了,“这是咱那地方最好的代笔,怎么可能画歪?” 他嘴上吵吵的说着,但脸上却明显松了口气。 庄哥将画像从阿沉手中拿回,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拍了拍阿沉的肩膀,庆幸说道:“还好你不认识,要不然,我岂不是要羡慕疯了?” 阿沉一脸不爽的看着庄哥:“你什么意思?难道见不得兄弟好?” “没错。”庄哥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随即察觉不对,又立刻改口道:“我是说,要是真让你认识了赢天帝,那么大机缘,哥哥担心你把握不住……” “你是赤裸裸的嫉妒……” 两人小打小闹时间。 空旷的操场上又开始吹响集结的哨音。 阿沉和庄哥两人赶紧停下吵闹,拿好各自兵器,小跑了过去。 只是两人离开时却未发现,一道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背后看着他们…… 赢启目视着大秦王朝将士们训练的场面,心思流转,稍作思索后,一步跨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军营训练场地的空地上。 一名大秦将军身披甲谓站在高台上注视着下方正在训练的士兵们。 “徐将军,所有将士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训练。”一名是副将领上前报告道。 “好。”徐成点了点头,“记住所有训练必须严格执行,绝对不能有任何放松!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况。” “是!”副将领用力点头。 “去吧。”徐成挥了挥手。 与西方敌寇大战之后大秦王朝损失极其惨重。 不知有多少大秦将士死在战场上。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意识到,强化士兵训练的重要性。 这不仅是为了增强大秦王朝的实力,也是为了让手下的士兵能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训练得越狠,他们未来面对战场,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视察完一圈操场上的练兵情况,并亲自指点了一些后,徐定这才迈步返回军帐中,准备拟定更加严苛的训练计划。 现在他觉得,只要练不出问题,就往死里练! 徐成掀开帘布让走进军帐中。 忽然发现! 不知何时,军帐中竟然站着一个背对他的男子! “大胆!”徐成惊诧万分,瞬间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刀,怒喝道:“你是谁!竟然敢闯入我大秦军营中!” 徐成不敢第一时间有所动作。 因为能无声无息进入军营中的人,其实力绝对超过他想象。 轻举妄动绝不是明智之举。 当背对他的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徐成警惕的瞳孔立马变成了惊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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