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讲解的深入。 赢启周身的气场变得愈发强劲。 如同一座移动的灵山,散发出磅礴的内力。 即便是一些修为高深的宗师,也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仿佛置身于高山之巅,气压骤降。 但奇怪的是。 这种压迫感并不让人感到窒息或恐惧。 反而像是一种净化,似乎要将武者心中的杂念全都压制下去。 一位隐居多年的老者,修为已是天人之境。 此刻也不由得手心冒汗。 他惊骇的看着前方那道身影,喃喃自语道:“这是何等修为?!” 纵横江湖大半生,他自以为已到登峰造极之境。 出山时,听闻江湖流传赢天帝之名,心生好奇,借论道之机,过来窥探一二。 本以为只是江湖流人夸大言语。 如今一见,方知自己才是井底之蛙。 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高峰所在…… “外物有得必有失,内心的宁静才是永恒。胜人者强,自胜者力。” 赢启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这句话引发了许多武者的深思。 在这个功名利禄至上的时代,多少人为了一时的荣耀,不惜伤害同道、背弃师门? 赢启的话如同一面明镜,照出了很多人内心的贪欲与虚荣。 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侠,听到这里,突然泪流满面。 他年少成名,本应前程似锦,却因一时意气将同门师兄推下悬崖。 从此背负罪疚,武学也难以精进。 此刻他终于明白,真正阻碍自己的,不是武学上的瓶颈,而是内心无法原谅自己的结。 “武之道,始于技,终于德,更是止于至善。” 这是赢启这段长论的收束。 这番话再度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有人回想起自己的初心。 有人则想到了自己的责任。 既然步入武道之路,理应为苍生百姓做些什么? 从“心如止水”开始,到“止于至善”结束。 赢启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基石。 而通过这些基石,在场的每一位武者都能够根据自己的境遇与体悟,搭建起属于自己的武道高峰。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山峰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动弹,仿佛所有人都被赢启的言语定住了一般。 但这并非是被压制的沉默,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多年以后,很多人回忆起这一刻,都会说,那一瞬间,他们似乎触摸到了武道的本质…… 赢启环视众人,目光如电,似乎能洞穿每个人的内心。 待众人从思绪中缓缓醒来。 他又才开口说道:“武道修行,境界之分,非为界限,实为指引。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神境,皆为路标,指明方向,勿要执着。” 这番话在下方引起了轻微的骚动。 有些武者窃窃私语,显然对这种说法有些不解。 在他们的认知中,武道境界就是实打实的界限,高者可压低者,这是江湖铁律。 赢启似乎察觉到了这种疑惑,嘴角微微一翘:“诸位不必惊讶。境界固然重要,但若只知仰望高峰,而忽视脚下之路,终究难成大器。” 他走向人群中的一个青年。此人十八出头,一身蓝衣,腰间配一柄长剑,眉宇间透着几分傲气。 “这位小友,可愿与我切磋一番?”赢启温和地问。 青年先是一愣,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能与九州赢天帝过招,哪怕输了,日后也能吹嘘一生! 他抱拳道:“晚辈冯奇,乃是蓬莱剑派的入室弟子,刚突破后天境界不久,请天帝赐教。” 赢启接过话头,“不错,后天中,你正立于第三重,前途无量。”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一震。 能单从气息判断出对方的精确境界,这需要何等敏锐的感知力? 武者皆知,即便是高境界者窥探低境界者,也只能看出整体境界水准。 但要精准到极限,便会被一层薄雾所阻挡,无法探其最精准境界。 很显然,赢启已经可以突破那层朦胧的抵挡,直窥本源。 冯奇也是惊讶不已,但很快就振作起来。 后天境界本就是武者的第一个关隘。 能在十八出头就达到第三重,已属罕见,此刻更是自信心爆棚。 只见他长剑出鞘,剑锋所指,竟直取赢启而去! “好一个锐气!”赢启赞道,但并未有太多动作,只是伸出两指,轻轻一划。 刹那间,冯奇只觉得剑上一轻,整个人向前踉跄而去。 待他站稳脚跟再看,惊骇欲绝,那柄视若性命的宝剑,竟断为两截! “后天境界,重在练体。”赢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冯奇只觉一股暖流从脚底涌起,游遍全身。 刹那间,四肢百骸中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似乎都苏醒过来,散发出勃勃生机。 “以武者之躯,合天地之气,此为后天根基。你的剑术虽然不错,但躯体失养,如何与天地争锋?” 冯奇恍然大悟。 他天资聪颖,剑法小有所成,一路高歌猛进。 却忽视了最基本的锻体训练,难怪近来瓶颈渐显。 正当此时,人群中又走出一人。 此人约莫二十有五,一袭白衣,面如冠玉,颇有谪仙之姿。 “晚辈凌虚,乃昆仑派弟子,先天大圆满境界,还请天帝赐教!” 众人微微一惊。 先天境界,便可在江湖中小有名气。 武者一旦踏入先天境,便是内外兼修,形神俱妙的高手。 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已是先天圆满,着实恐怖如斯。 赢启扬起一丝笑意,点头赞叹道:“天之骄子。” 凌虚微微一笑,语带谦逊:“承蒙天帝过奖。晚辈今日特来讨教‘道’的玄机。”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双掌连环,掌中仿佛涵盖日月。 这一套掌法名为“造化玄功”,乃是昆仑派的绝学,蕴含天地造化之理。 凌虚已臻化境,每一掌都似有千钧之力,却又如春风拂面。 拳法中暗含阴阳五行变化,深奥玄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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