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瑛?” 赢启低声喃喃,总感觉名字有些熟悉。 随后他又抬头看着杨延瑛始终保持微笑的脸蛋。 再问道:“既然天下神医都说,你的伤病只有一人能治,那为何又来少林寺求学?” 杨延瑛直说道:“我听说,少林寺曾经出过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那人正是可以治愈我的人。” “虽然我不会去找他,但少林寺既然能出现一个他。” “说明此地肯定高手如云。” “天下第一神医说过,既无法根治的情况下,可以找高手延缓内伤。” “所以我过来了。” 赢启笑了笑,点了点手指,“看来,你很相信神医的话。” “那是当然。”杨延瑛断然说道,“他们虽然因为大战没了曾经的光辉,但我杨家很多人都是靠他救治的。虽然……” 说到这儿,杨延瑛突然不说话了。 开朗的神色下,隐隐闪过一丝落寞。 但这份落寞又很快被她掩盖,嘟囔着说:“所以,你同意帮我吗?若是不行,那就算了。” 杨延瑛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 一言一语,都是洒脱之色。 “可以。”似乎是受到杨延瑛的影响,赢启突然转向,果断回道。 杨延瑛明显愣了一下,她以为不会成功的事情,最后竟然奇迹般成了。 “当真?”杨延瑛喜出望外,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塞到赢启手中,“前辈应该不会反悔吧。” 赢启笑而不语,这女子,虽然尽显洒脱之色。 但还是带有一些小女子该有的调皮。 “放心,我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一言九鼎。”赢启负手而立,语气间尽显自信!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我帮你之后,你带我去看天下第一神医。如何?” 这一次,杨延瑛难得犹豫了,半晌没有回话。 似乎是看出她的忧虑,赢启朗声说道:“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见见那位神医罢了。”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问问主持,我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之人。” 这边刚说完,少林主持当即跳出来,连连保证道:“请施主放心,赢……这位施主绝不是你想的那样,老衲愿以整个少林寺作为担保。” 杨延瑛那双英气十足的眸子在赢启身上多打量了一会儿。 最后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可以带你过去。” “走吧,给你疗伤。”赢启微笑点头,转身往少林寺深处走去。 他去看望神医的目的,也算是想要看看,西方大战之后,为九州出生入死的武林强者,如今,到底怎样。 说起来,从大战结束之后,他从来没有做过此事。 现在想想,心中多少有些亏欠…… 路过黄蓉四女身边时。 赢启眼角余光悄悄瞥过四人脸色。 却忽然发现,平日里最喜欢吃醋的黄蓉和绾绾,看到自己答应为一位美女子疗伤,竟然无动于衷,反而充满了赞赏。 好奇之下,赢启不由得小声调侃道:“咦,今日当真奇了怪了,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黄蓉和绾绾何其聪慧,当然听出赢启的阴阳怪气。 不过两人并未作出多少动作,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就此作罢。 这时,黄蓉小声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赢启摇头,天下那么多人,他身为九州第一人,要忙碌的事情也非常之多,又怎么可能记住所有? “是杨家女将。”黄蓉脸色有些哀伤,“与西方大战时,杨家全部出征,最后,只剩杨延瑛回来……” 赢启怔在当场,脑海中突然闪过杨延瑛脸上始终挂着淡笑,久久没有说话…… 一行人来到后院。 杨延瑛向赢启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出手,杨延瑛无以为报!” 赢启轻轻抬手,在杨延瑛惊讶的目光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无需多言,既然收了你的东西,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赢启如是说道。 随后,在赢启提醒下,杨延瑛双手叠于丹田之前,进入闭目调息状态。 赢启走上前,缓缓抬起右掌,轻轻覆于杨延瑛背心命门穴上。 掌心微凉,一股清畅之气自掌心渡入杨延瑛体内。 杨延瑛只觉一股暖流在周身经脉中流转,透着说不出的舒泰。 连日来的疲乏之感顿时消散大半。 赢启神识顺着经脉缓缓下行。 来到杨延瑛丹田。 发现那里淤滞严重,内力难以汇聚。 经脉受损之处隐隐作痛。 他微微皱眉,左手中指与食指并拢。 在杨延瑛腰间命门、气海等大穴上轻轻点按。 一边将清凉之气渡入杨延瑛体内,化解淤滞,疏通经脉。 杨延瑛只觉丹田处一阵清凉。 继而有如春水化冰,一股暖流自下升起,舒畅无比。 她暗暗惊叹,被天下第一神医断定无法再治愈的暗伤,竟在此刻有了好转的迹象! 赢启继续将内力汇聚于掌心。 缓缓推动杨延瑛周身经脉。 他发现杨延瑛肝经受损尤甚。 便将左手覆于杨延瑛肋下要穴处。 同时以右手中指点按太冲、中封等穴位。 以自身强大内力,强行引导内力疏通肝经。 杨延瑛顿觉胁下一松,胸中郁气尽消。 就这样,赢启一面以内力直接导入杨延瑛体内,修复其经脉间的损伤。 一面以指力点按杨延瑛周身大穴,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转。 直至感到杨延瑛丹田气海充盈,经脉通畅无阻。 赢启渐缓真气,双掌离开杨延瑛背心,淡淡开口“虽说未能痊愈,但暂时压制,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暂时压制?”杨延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并仔细检查了身体一遍。 她为什么感觉,除了还有些刚刚治疗后的不适以外,身体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之前没有受伤的时候? “可是,我为什么感觉,身体好像好了很多,就像……就像痊愈一样。” 杨延瑛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赢启笑了笑,“那一定是你的错觉,姑娘。” “既然天下第一神医都无法治愈,在下又如何能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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