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没有得手,赢启略显失望。 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和反应速度。 如果早早知道,就不会留手半点。还给这家伙喘息的机会。 不过事已至此,赢启便换个思路,要是能活捉对方,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有用信息,或许也是不错选择。 否则敌在暗,九州在明,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怎么发现你的?”赢启嗤之以鼻,“难道你以为自己身上那股恶臭的气息藏得住吗?” 黑袍人沉默许久,但他根本不信赢启的话。 在神国初代神中,他最擅长的便是隐匿气息,若全力隐藏,即便是其余初代神全部一起,也不容易发现他的存在。 但赢启孤身一人,却能精准确定他位置。让他怎么可能相信?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等我把你抓住,亲自动手搜魂!” 说罢,黑袍人缓缓抬起右手,准备动手。 与之相对,赢启反倒没有太大动作。 他双手后背,静静的看着对方。 仿佛没有看见黑袍人手中正在聚集的力量一般。 “你应该不是九州人吧。”他淡淡开口,“让我猜猜,难道又是从西方大陆那边过来的?” 黑袍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赢启可以一语道出他的出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狠辣了许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赢启的话又让他想起最愤怒的事情。 身为西方神国的初代神明。 刚刚苏醒不久就发现,他的神国已然覆灭。 并且被一群九州人全部占据。 那种憋屈愤怒的心情,直到现在都能让他气愤无比! 如果不是为了不耽误上界大人们的计划。 他一定会现身在西方大陆,抓住所有九州人,大开杀戒! 不过也不要紧,等完成此次任务,破了九州气运,方能加快上界大人下界的时间。 到时候,他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和你身穿一样服装,身上也散发着同样恶臭的家伙,我在里面已经碰到了。” “他们自称是西方的初代神明,看起来,你也是其中一员吧?” 赢启神色不变的说道,只有在提及被他灭杀的那几名西方初代神时,目光停留在眼前的黑袍人身上,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 黑袍人浑然轻微一抖动,浓郁的黑色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想不到,你竟然可以从他们手上跑出来,看来沉睡太久的时间,还是对实力有很大影响。” 他与盖亚一行人一起来到此地。 盖亚几人负责完成袭杀的任务,而他负责侦查。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 他对前来寻宝的九州武者的实力有了大概了解。 很显然,这些人的实力在他眼中只是蝼蚁罢了。 除了那几名达到神境界的九州人,其余人不值一提。 但神境也就勉强能入得了他眼。 真打起来,他根本不会正眼瞧上那几人一眼。 只是几只需要稍微用点力气的蚂蚁而已。 但蚂蚁终究还是蚂蚁,改变不了什么。 听到黑袍人的话。 赢启微微摇头,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同时也高估了你同伴的实力。” “他们几人已经永远留在里面,若你十分想念,我倒可以提前送你去见他们。” 他话音刚落! 那黑袍人顿时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咆哮怒吼道:“低贱的凡人!你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他高高在上。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只要不是面对上界的大人们。 在下界一地,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赢启刚才的话语,明显触及了他尊贵的地位。 是他不能饶恕的罪过之一! 他根本不相信赢启所言。 盖亚、乌拉诺斯、克洛诺斯都是初代神明中最强的那一批人。 如今三人联手,在下界这块地方,根本无人可以战胜! 又怎么可能像赢启所说,已经被灭杀在里面? 听到黑袍人的咒骂,赢启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 他和许多西方神明交手过,已经对他们脾气了如指掌。 高傲的认为,所有东西都在他们之下,是他们的奴仆,是野蛮人。 但令人发笑的是,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野蛮人和别人的奴仆,却总喜欢压给别人。 就像是为了遮掩自己的恶臭和本质,所以需要随时挂在嘴边,反复强调自己的高贵。 “我对你的身世并不好奇,但是,你身后的那些上界人,我倒是十分感兴趣。”赢启低声说道。 这一次,黑袍人忽然沉默了。 似乎十分意外赢启竟然连这些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他嗓音变得无比凝重,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赢启开口说道:“我就是你们想要刺杀的人。”biqubao.com “原来是你!”黑袍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高亢。“既然你亲自送到我面前,我改变主意了,不会立刻杀掉你,我要留下来把你慢慢折磨致死!” 他缓缓摘掉一直遮盖在头顶黑袍帽子。 露出一副满脸枯萎,布满深深皱纹的苍老面庞。 一眼看去,就像是在他脸上长出了许多树根藤蔓一样,衰败到没有一丝气血。 “记住我的名字,安或阿努。”安或阿努咧嘴而笑,笑容极其渗人,“这将会是你这辈子最难忘的名字。” 安或阿努抬起右手,掌心顿时凝聚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球体。 他怒目圆睁,将这团黑暗力量猛地甩向赢启。 黑色能量球划出一道诡异的残影,仿佛撕裂了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扑赢启面门。 赢启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瞬间失去踪影。 黑色能量球狠狠撞在身后的山体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把坚硬的石墙化作粉碎。 随后赢启一步跨出,身影骤然出现在安或阿努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 抬起单掌,猛的向安或阿努拍击而去。 此招毫无威势可言,仿佛只是平静的一掌而已。 但赢启掌心所过之处,空间已然出现碎裂崩坏的迹象出。 像是遭受了什么庞大的力量强行扭曲一般。 安或阿努猛然色变。 他确实没想到,赢启的实力竟能超乎他意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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