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的突然出手并未让安或阿努感到意外。 他早已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黑光与光枪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狂暴的气浪。 安或阿努借着这股冲击力迅速拉开与赢启的距离,同时双手结印,周身瞬间浮现出数十道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赢启见状冷笑一声,他对安或阿努的反应同样早有预料。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抓,凭空凝聚出数十道光矛。 光矛呈扇形散开,从四面八方朝安或阿努爆射而去。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光矛撞击在符文屏障上,激起无数火花。 符文屏障剧烈震颤,但依旧挡住了这波攻势。 安或阿努趁机施展秘法,身形瞬间分裂成三道虚影。 三个“安或阿努”同时向不同方向逃窜,意图混淆赢启的视线。 然而赢启早已看穿这种把戏。 他双目微闭,神识瞬间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方圆数里。 在神识的感知下,那两个虚影的能量波动明显弱于真身。 赢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真正的安或阿努身后。 他探手一抓,五指如钩直取安或阿努后颈要害。 安或阿努心中大惊! 他没想到赢启的反应如此之快,竟能在瞬间就识破他的障眼法。 危急关头,他只得硬生生扭转身形,同时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赢启的手掌重重拍在安或阿努的手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安或阿努击飞数十丈远。 他在空中翻滚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但整条右臂已经麻木不堪。 恐怖的力道终于让安或阿努变了脸色。 他愤怒吼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难道你们九州人都是这种食言的小人!?” 赢启稳稳站在虚空之上,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说道:“哼!谁说我没有信守承诺?” “之前的我做的承诺,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活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明白时间是流动的吗?” 话音刚落赢启他双脚在虚空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安或阿努。 赢启双掌猛然向前推出,一股磅礴的气劲如同滔天巨浪般汹涌而出。 这股气劲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安或阿努呼啸而去。 安或阿努气急,他没想到,赢启竟然还能扯出如此歪理。 愤怒之下,他急忙祭出防御法器,一面漆黑如墨的圆盾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他双手紧握盾柄,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轰!” 赢启的掌力狠狠落在黑色圆盾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片天空仿佛都在这一刻震颤。 无数能量碎片四散飞溅,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出道道裂痕。 安或阿努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席卷而来。 他拼尽全力支撑,但还是被这股力量击退数百丈远。 等他勉强稳住身形时,已是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趁着安或阿努立足未稳之际,赢启再次发动猛攻。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赢启身上泛起耀眼的金光,周身真气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安或阿努心中警铃大作。 他顾不得调息,强行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在身周凝聚出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屏障。 就在这时,赢启双手猛然下压,其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紧绷,宛如一张拉满的弓。 只见那巨大的能量漩涡在他的操控下急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漩涡中心不断压缩,能量密度急剧提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刹那间,漩涡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直射向安或阿努。 这光柱如同天罚,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分离,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耀眼的白光中夹杂着紫色的电弧,发出令人恐惧的爆裂声。 安或阿努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受到这道攻击中蕴含的恐怖威能,那是足以将他彻底湮灭的力量。 生死关头,他再度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法力,试图加固防御屏障。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光柱狠狠击中安或阿努的防御屏障。 刺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仿佛一轮小型太阳在此处爆发。 狂暴的能量冲击向四周扩散,掀起滔天气浪。 安或阿努苦心构筑的防御屏障在这恐怖的冲击下显得如此脆弱。 光柱所过之处,一层层屏障如同泡沫般被瞬间击穿。 每破碎一层屏障,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眨眼间,数层屏障已经化为乌有。 残存的威能依旧凶猛地轰在安或阿努身上。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这一刻爆裂开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想要惨叫,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安或阿努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 衣衫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为碎片。 他的皮肤被高温灼烧,冒出阵阵青烟。 头发也在瞬间烧焦,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鲜血从他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在空中洒落。 这一刻,安或阿努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身体如同死尸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m.biqubao.com 一声巨响,大地微颤,尘土飞扬。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坑洞出现在地面上,安或阿努的身体深深嵌入其中。 赢启缓缓降落在坑边,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安或阿努。 后者已经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但惊人的是他居然还有一口气在。 “你……你……”安或阿努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难道真以为我会放过你?”赢启摇头说道,“活了那么久,还这么天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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