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复活验证了赢启之前的猜测。 封神榜确实拥有将死亡者写入榜单中并使其复活的能力。 虽然赢启也不知道封神榜到底以什么力量实现的。 但对九州而言,总归是一件好事。 为九州而战死的人可以重新站起来。 绝对可以形成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凝聚。 也让九州有足够的底蕴和资本对抗上界来人的降临。 当然,除了这些,赢启对手中的封神榜的来历也更加好奇。 能让上古天庭如此重视,并遗留给九州的东西。 毫无疑问,一定是非常重要! 回想起来,赢启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打开封神榜的场景。 天地异象铺天盖地,仿佛整个上苍都在为封神榜的出现而怒吼一般。 那些恐怖的天地异象,更像是在阻止封神榜的出现。 这让赢启不得不好奇,封神榜的来历,当真是上古天庭炼制的吗? 还是说,上古天庭也是从其他地方获得的东西? 赢启不得而知,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猜测。 那隐藏在上古时间中的东西太多太乱,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上古时代,他也无法得到事情的真相。 心中虽然十分好奇,但赢启知道现在不是他多想的时候。 封神榜的作用在当下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只有依靠封神榜,才能帮助九州度过这次危机。 “殿下。”李信还是习惯性的称呼赢启,“卑职斗胆求问殿下,殿下有复活卑职的力量,是否也可以……” 说到这儿,李信咬了咬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或许是他话到此处后,感觉有些不妥,所以没有接续。 但赢启从他四顾茫然的眼神中看出,李信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复活其他死去的战士罢了。 毕竟死在这里的每一个战士都是为了九州而牺牲的人。 如果没有这些人的付出和努力,九州也不会有胜利的今天。 这一点赢启可以理解李信的心切。 即便李信不说,赢启之后也会去做。 只是那些为九州战死的人实在太多,赢启要想将他们全部复生,自然不能像今日一样,单独复活李信那样草率。 因为赢启也不知道,同时大规模复生死去的人,会不会造成其他意想不到的情况。 所以,在付诸行动时,他需要先做好万全准备,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赢启宽慰李信说道:“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但目前所具备的条件还不充分,等时机成熟,才能去实现。” 李信听完赢启所说,顿时大喜过望! 和他一同奔赴战场的战士们全都死了,如果等他们复生回来,他又可以与他们一起,为了九州,奋勇杀敌! “卑职替大秦将士谢殿下隆恩。”李信向赢启深深行了一礼。 赢启淡笑着摇头,李信虽然已经是‘仙秦帝国’的一员,且脱离了凡人的身躯,但整个人的心思还是停留在曾经的过往。 这样的发展,对他而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用感谢我,李将军和九州将士们都是为了九州而牺牲,让他们亲眼见到九州的胜利,是我应该做的。” 赢启说完这句,又用提醒般的语气对李信说道:“李将军,后续的事情我会接着处理,但李将军还是得先回去看看,别让一直关心你的人郁郁寡欢。” 李信也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斥着一股急切和思念。以及一抹散不开的愧疚。 他想起了自己离开时李府时和夫人之间的承诺。 最后,他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话,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他目光落在被惊雷炸开的坟墓前。 泥土翻开的土地上,那个刚刚落下不久的石碑还屹立在坟前。 上面熟悉的字体是由赵婉儿亲自书写。 每一句话都带着对李信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痛苦。 当李信看完石碑上刻骨铭心的文字。 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他转向赢启,向赢启再行一礼,说道:“殿下,末将家中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请殿下谅解。” 赢启微微点头,挥手道:“去吧,别让她等太久了。” 李信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咸阳城方向。 看着李信离去的背影,赢启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好在复活李信的事情没有其他意外。 这样,也算是他身为大秦王朝九皇子,对李信及其身边人的一次交代吧。 处理完李信的事情,赢启目光再次落在四周密密麻麻的墓碑之上。 这些为九州而死的人,都将被他借用封神榜的力量全部复生。 不过此次复生定然不能与之前一样,独自去书写每个人的名字。 他需要找到可以同时将所有人纳入封神榜的方法。 然后一次将所有人全部复生。 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封神榜复生的真正作用。 同时可以为封神榜补充足够数量的天兵天将,建立起一支庞大无匹的力量根基。 至于应该如何实现同时将所有死去的将士纳入榜单。 赢启还需要仔细研究一次封神榜。 从目前来看,封神榜的力量已经超出他预期。 可以将死亡的人重新复生,放在以前,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也因为如此,赢启陷入另一个思考当中。 如果封神榜的力量可以促使死去的人重新复活,那么,是不是代表,所有死去的人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或许,他们的灵魂,正以另一种方式存活在其他地方? 如果他的这份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死去人又是去了什么地方? 赢启越是了解九州,越是对九州背后的东西感到疑惑。 眼下看似已经被他了解透彻的九州,似乎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隐藏在暗处。 这样也许能解释,为何上界的力量要一直盯着九州不放,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九州覆灭。 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天庭的天帝有一定了解吧…… 赢启想到这儿,暂且不敢去多想。 怕自己因为思考太多,反而忽略了九州眼下需要面对的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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