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黑影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压力越来越严重。 一股抑制不住的冷汗从他额头泌出。 他赶紧补充道:“回王上,属下一直在简直节点的动静,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其余人同样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下方用了什么手段将我们的侦查手段屏蔽了吧?” 黑影说这话时,显得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 王座上的身影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后,他低声喃喃道:“屏蔽了吗?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 话音刚落。 一道霸道无匹的神识突然从他识海中爆发而出。 这股神识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淹没整个王宫。 跪在他下方的黑影惊叫一声,便在恐惧当中被这股神识海啸淹没,化作一阵黑烟,消散无踪。 而后这股神识猛然冲向连接下界的节点位置。 这些节点虽然已经被他们打断,但身为上位者,想要让神识通过,依旧易如反掌! 神识海啸顺着节点空间,如同滔天巨浪,势不可挡的钻入下界搜索。 一时间,神识如触手般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几个下界的广袤土地。 山川、河流等等,无一处能逃过他的探查。 每一寸土地都被他细致入微的扫荡,仿佛要将整个节点所连接的下界全部挖干净! 随着这股庞大神识的深入搜索,王座上的身影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不断地收紧,试图捕捉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王座上的身影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神识在下界来回扫荡,反复检查每一个角落。 忽然,一股强大的,来自虚空中的力量猛然将他神识挤压成一条细线。 那王座上的身影面色一惊,迅速收回了他的神识探查。 等他神识完全脱离节点,他的面色早已难看至极! 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暴掠,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明一切迹象都表明下界有异常,为什么他的神识却一无所获? 并且他还发现,下界对他神识的排斥力量也变得更强。 就好像是诞生了什么东西,将他压制在外面。 沉默良久,王座上的身影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蝼蚁竟然敢生出反抗的心思,真是有趣。”biqubao.com 他面色几经变化,最后变成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喜欢看到猎物在临死前拼命挣扎的场面。 如此倒也能让整个猎杀的过程变得有趣一些。 “来人。”王座上的身影再度呼喊了一声。 很快,另一道黑影同样跪在他面前。 当这道黑影看到身旁已经化作灰烬的尘土时,头低得更低,根本不敢乱说一句。 “去给本座好好调查一番,最近一段时间,节点有没有适合下界的空隙。” 王座身影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 跪在地上的黑影小心翼翼的回道:“王上,前些日子我们经过探查,这段时间的空间节点十分不稳定,几乎只有一成不到的成功机会,有可能还会更低。” 说到这儿,黑影还补充了一句:“昨日已经向您汇报过一次……” “我知道。”王座身影嘶哑的声音又响起:“不是有一成机会吗?难道你们不会去试一试?” 一成的机会在他眼里已经是非常高的成功率。 当然,鉴于空间节点的稳定性,这一成机会只针对低阶修炼者而已。越是高阶的境界,受到的限制越大。即便是一成的机会也没有。 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一直等待,下界蝼蚁不断用他们的方法挑战自己,让他越来越压不住内心的暴躁。 更重要的是,早点完成真正的上界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然后才有机会登上真正的上界! 他已经被困在此地太久时间,如果再不能登上上界,恐怕直到他死亡的时间,也不会有机会真正的上去。 跪在地上的黑影听到王座上的话。 浑身都忍不住抖了抖。 “王上的意思是……”他嘴皮发抖,心中冒出一股十分不安的想法。 王座上的身影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我的话,你听不懂吗?能成功一成,就给我去试,能过去多少,就过去多少,明白了吗?” 蝼蚁的性命从来不在他关注范围内。 只需要好好完成他交代下去的任务就行。 否则,他会让反抗他的人知道,死亡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属下明白。”黑影不敢再多问一句,低头应下,随后快速退去。 他可不想落到和前人一样的下场。 反正王上也没有直接点名让他去,只要安排其他人去试探结界就可以了。 大殿内再次陷入安静。 王座身影再次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挥手一道流光从大殿内飞出。 不一会儿,另一道全身包裹在黑暗中,手持罗盘的人走了进来。 “上界有新的消息?”来人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向王座上的身影询问道。 王座身影的目光撇了过去,缓缓开口道:“你太着急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说不定不会再给你机会。”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那道裹挟在黑袍中的身影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声音变得尖锐异常:“我是他们最忠诚的狗,他们一定不会放下我不管的。” 看到对方突然歇斯里地的表现,王座上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两人在仙墟也算是暗斗了不知多久,现在,终于让他抓住了对方最脆弱的一点。 正当他这样想着,那道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却忽然收敛了脸上堪比疯狂的表情,变得异常平静。 “你认为我对登上上界非常迫切?没错,我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黑袍人忽然冷笑道:“但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虽然你看上去很平静,但你的种种行为都在告诉我,你的内心,比我还要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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