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鸣,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际被乌云吞噬。 厚重的云层如墨汁般泼洒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苍穹。 日光被遮蔽,大地陷入一片昏暗。 忽然,乌云中心处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将天空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周围电光闪烁,雷声轰鸣,仿佛天界之门正在被强行撕裂。 裂缝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边缘则闪烁着诡异的七彩光芒。 这光芒不断变幻,令人目眩神迷。 随着漩涡的旋转,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 地面上的沙石无风自动,逐渐升空,被吸入那神秘的漩涡之中。 甚至连远处的树木都开始摇晃,枝叶疯狂舞动,仿佛要被连根拔起。 突然,一道粗大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垂直落下,直击大地。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条通天彻地的火焰长廊。 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股力量下融化。 光柱落地的刹那,大地剧烈震颤。 一圈圈能量涟漪以光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开裂,岩石崩碎。 远处的山峰都在这股力量下摇摇欲坠,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天空中,漩涡仍在不断扩大。 随着它的旋转,整个天空都被带动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结构。 云层被搅动得天翻地覆,电闪雷鸣不绝于耳。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之中。 令人诧异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地间的异象愈发衰弱。 那道连接天地的光柱不断闪烁,时而明亮如烈日,时而暗淡如鬼火。 仿佛正受到什么莫名之物的冲击,变得极不稳定。 “轰!”的一声巨响。 旋涡中心的光柱骤然碎裂。 碎裂的光点如流星一般直坠大地。 紧接着,天空旋涡在碎裂光点脱离的时候,猛然往回收缩。 仅仅片刻,刚才还惊心动魄的场面烟消云散,不见半点踪影。 尘埃渐渐落定,散落九州大地的光点,才露出真面目。 只见十几名身着华丽长袍的男子站在光柱降临的位置,每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十分强大。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扫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果然如大人所言,这方世界灵气稀薄,难怪如此不堪。”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师兄,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旁边一位青年男子恭敬地问道。 中年男子稍作思考,“找到第一批下界的人,从他们嘴里问点情况。” “可是师兄,咱们该从哪里找起?”青年男子拱手问道。 此地对他们而言毕竟是陌生地带。 四处闲逛是浪费时间。 他们下界之前已经收到仙墟王上的口谕。 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九州相关消息一一告知。 所以,时间是他们最紧要的东西。 “不急,有的是办法找人。”中年男子随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捏在手心。说道:“此物乃是大人交给我的灵宝。可追踪被大人落下禁制之人。” “有此物帮助,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些废物。” 青年男子笑着向中年男子又一次拱手。“还是大人想得周到。如此一来,咱们找人的时间能够省下很多。” “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行动吧,越早完成任务,大人越高兴。” 一行人在中年男子的指引下,就要开始行动。 然而正在此时。 一道陌生身影却出现在他们前方,向他们微笑着拱了拱手。“各位同门,在下是来迎接你们的人。” 一众仙墟下界人顿时停下脚步。 为首的中年男子用危险和审视的目光仔细看了一眼来人,并开口问道:“你是谁?” “在下是第一批被王上选中,并通过连接通道,降临此地的人。”司马纪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同时从长袖中拿出一块造型怪异的令牌扔了过去。 为首的中年男子接过令牌,审查之后,喃喃自语,“司马纪?” 此物乃是仙墟中人人都有的身份令牌。 只要有此物在,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得知对方的身份。 这东西乃是仙墟独有,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找到。 所以中年男子不担心会不会被造假。 再加上司马纪的言行举止与仙墟中人确实相似。 几乎不用怀疑,此人必然是仙墟一员。 中年男子审查完后将令牌扔了回去,疑惑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来此,其他人呢?” 第一批进入通道的人怎么也有几百之多。 即便当初通过通道的存活率只有一成,也应该有十几名之多。 看到司马纪一人过来,或多或少,会让他产生怀疑。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司马纪再次发挥老实人的性子,直言说道:“其他人已经死了,只剩下我一人逃出。” “哦?”中年男子微微挑眉,诧异道:“看来你的本事还不错嘛。” 下界的第一批人到底死多少,中年男子并不关心。 所以他的关注点自然不同。 “下界的人有这样的本事?还是说,你们这群人太废物了!?”中年男子不屑的笑了笑,从他脸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出,他对司马纪等人的看不上。 在仙墟中,谁人不知,下界只是蝼蚁能呆的地方? 被一群下界的蝼蚁灭杀,只能说,怪不得被安排成为第一批穿越通道的送死对象。 “师兄说得对,那些死去的人死不足惜,只怪他们本事不够。被下界人抓住灭杀。”司马纪跟着附和说道:“既然师兄已经降临下界,我想,必然能够将下界蝼蚁一网打尽!” “此事用不着你多说,你也没资格和我说这些。”中年男子语气高傲无比,很少正眼再看司马纪一眼。“把你知道的有用消息告诉我,其余事情,不用你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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