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墟与下界的两界通道乃是借助了下界与上界通道的旁支。 这些通道一直处于混沌乱流之中。 即便是他,也无法精准地预测每个空间通道出现的具体地点。 现在有人告诉他,九州已经发现了可以确定空间通道出现的方法,这听起来,简直只能是一则荒诞不经的笑话! 回答王座身影的那人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解释道:“王上,虽然此事听起来难以置信,令人难以相信,但只有这个原因,才有可能解释近段时间所发生的怪异情况。” “如若不然,凭借仙墟的强大实力,又怎么可能对一个下界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听完他的这番话,王座身影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也清楚地知道,对方所说的,很有可能才是真实的情况。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派遣了那么多人下去,总是在第一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说明,在他们刚刚穿过通道之后,尚处于虚弱阶段,就有人对他们进行了截杀! 沉思许久之后,王座上的身影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下界之地,竟然也能出现有这般真本事的人物。 这让他对拿下九州变得愈发有兴趣。 或许他可以在将九州交予上界大人之前,在那里找到一些饶有趣味的东西吧? “来人!”王座男子挥袖而坐,大声开口喊道。 不多时,大群身穿青袍的武者从外方飞速飞来,面向王座,安静地跪下聆听。 “暂缓下界行动,等两界空间通道足够宽敞之后,再一举冲下去!”王座身影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九州下界已经掌握了定位空间通道位置的方法。 那么,他便积蓄力量,等待空间通道能够通过足够多的人数。 同时削弱通过通道后的虚弱状态。 即便下界提前进行埋伏,也能够通过强大的实力,强行在九州下界开辟出一条道路。 他不信,一个小小的下界,还能与实力鼎盛的仙墟人正面抗衡? “是!”跪在大殿之内的人用力拱手,随后全部退出。 “出来吧,你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再度变得空旷的大殿内,响起了王座男子的声音。 那道经常与王座男子见面的黑袍身影缓缓从大殿角落内走了出来。 他走出后的第一句话,便让王座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这次还是行不通,我会出手协助一把。” 王座男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冷不热地回道:“此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监测天门的开启时间便可。其余事情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不停地派人去九州下界,还不是因为自身受到限制的缘故,无法亲自穿过通道。 只能通过天门的方式,才能够下界。 否则,他早就亲自出手,将这件事情全部解决。 哪里还需要弄得如此麻烦。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天门。 只要天门打开,他便会亲自下界,让那群蝼蚁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黑袍男子稍作沉默,抬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不会再管此事。但有一点我要说明,不管怎样,决不能让上界大人感到不满,否则,不管是谁,我一样下手!” 轰! 豁然之间,整个大殿突然被一股暴涨的气息所充斥。 只见王座男子用十分危险的目光看着黑袍男子,语气不善道:“你在威胁我?” “哼!”黑袍男子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模样,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是怎样,那便是怎样。总之,我不想看到计划出现问题。” “如果因为此事没有办好,影响了我们登上上界的机会,咱们谁也承受不起!” 黑袍男子最担心的,依旧是影响他登上上界的问题。 为了登上上界,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甚至长久到,他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上界大人给他们机会。 不管是谁敢成为其中的阻碍,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王座男子沉默了。 因为他和黑袍男子一样,已经等待了太长的时间。 如果再无法登上上界,未来的日子,他都没有机会再看上界一眼。 身为仙墟最强者之一的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可以原谅黑袍男子刚才的语言冒失。 比起这些,只有登上上界,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事情! “天门的事情,你多加注意。”王座男子收回了刚才爆裂的气息,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会派遣更多‘猎犬’下去试探情况,这一次,不会再出错了。” 王座男子给黑袍男子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为天门开启的最后阶段,还得依靠黑袍男子的特殊能力。 打开天门是最为关键的事情,他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既然我们都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最好!”黑袍男子也收回了盛气凌人的态度,重新变回了温和的模样。 顿了顿,黑袍男子忽然开口问道:“南边的那个家伙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听到黑袍男子的话,王座男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个老家伙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天门想要安心打开,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办事!” “再说,他本就无心登上上界,把他的要求满足了,就不会来骚扰我们的大计。” 在仙墟中,东南方向分别驻扎着整个仙墟中的顶尖武者。 王座男子和黑袍人属于东边方向。 而南边方向,则属于一个白发老头。 虽然那白发老头实力很强,但奇怪的是,那人对掌管仙墟毫无兴趣。 不管是谁去找他,都是一样的情况。 所以,严格来说,仙墟实际上依旧是他和黑袍人在掌管。 但不知怎么回事。 那个平日里从不冒头的老头,这一次突然就冒了出来。 还直接向他们讨要好处,否则就要给他们使绊子。 王座男子自然气得不轻,但碍于对方的实力。再加上又处于重要节点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多生事端。 所以只好按照对方的要求,给对方许诺好处。 黑袍男子同样心有不愿,被人这样敲竹杠,放在谁身上都会感到很无奈。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如此。 “我会把东西给他送过去。”黑袍男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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