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赢启对于这些仙墟人的性格,可谓是琢磨得透透的,了如指掌。 或许是因为仙墟所处的特殊环境所致吧? 只要这些人能够找到宣泄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撕裂心中的那道封印,瞬间变成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比如赢启眼前的这位金袍男子。 如果不去听他后面所说的那些话,仅仅只看他前面的表现。 或许会觉得,此人是一位极其沉着冷静且颇具气势的人物。 尽管在仙墟中被漫长的时间消磨,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气势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磨灭掉的。 但听到后面,此人却像是突然性情大变,仿佛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忽然从沉稳的性子一下子变得毫无理智,陷入了暴怒的状态。 思来想去,赢启只能想到,或许这真的是与仙墟中当下那压抑而扭曲的环境有关吧…… 金袍男子自然不知道赢启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赢启现在的表情让他感到无比的厌恶,那种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立刻将赢启给彻底碾碎! 怒火已经被点燃到了极致。 金袍男子的双眼变得血红,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没有任何的预兆,他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朝着赢启迅猛地冲了过来。 “死!”金袍男子怒吼一声,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右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闪烁,如同一道璀璨耀眼的银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直奔赢启的面门而去,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 面对来势汹汹、如猛虎扑食般的金袍男子,赢启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姿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轻轻抬起右手。 就在金袍男子的长剑即将刺中赢启面部的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突然从赢启的掌心瞬间爆发而出。 这股力量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墙壁,将金袍男子那凌厉的攻击完完全全地挡在了外面。 “砰!!” 金袍男子的长剑重重地撞击在那堵无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撞击声。 强大的反震力道让他的手臂一阵发麻,仿佛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这……这怎么可能?”金袍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赢启,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骇之色,那眼神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击,竟然连赢启的防御都无法突破,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赢启依旧保持着那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缓缓说道:“还行,你的实力,比之前那些人,确实更强一些,但也仅仅是更强那么一点点罢了。” 这句话无疑是将金袍男子的尊严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无情地践踏。 他怒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再次朝着赢启疯狂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双手紧紧地握住剑柄,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金光破空剑!” 随着金袍男子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 那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绚烂夺目的金色光芒。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赢启迅猛地刺来,速度之快,犹如流星划过夜空。 这一剑的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仿佛将空间都要割裂。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威力惊人的一击,赢启却依旧不慌不忙,镇定异常。 他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瞬间迸发而出,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叮!” 金光与银光在半空中激烈相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 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地面都震得微微颤抖,尘土飞扬,沙石四溅。 金袍男子再次感受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反震力传来,那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看向赢启时,眼中已经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到底是什么人!?”金袍男子已经再难维持之前的镇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绝技之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明明下界在他的认知中只是蝼蚁般存在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种实力强大到超乎想象的武者存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金袍男子的心中充满了震撼,更多的则是深深的疑惑。 作为曾经的下界巅峰武者。 他清楚地知道,在下界修炼武道,一旦到了某个瓶颈,就会变得举步维艰,很难再继续往前突破。 这不是因为修炼者天赋下降,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外在的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下界的天地灵气稀薄匮乏,难以支撑巅峰武者再往前继续突破。 这也是众多武者想要飞升上界的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 仙墟虽然只是上界大能建造的一座囚牢。 但即便是一处囚牢,对于下界飞升而来的武者而言,依旧能够帮助他们打破下界的桎梏,冲击更高的境界。 当然,仙墟的桎梏只是比下界更高一层,并不代表彻底没有任何的限制。 要想真正摆脱所有的境界桎梏,还是得飞升真正的上界才行。 不过——即便如此,只要在仙墟中呆过一段时间的武者,必然比下界武者更加强大! 这一点,毋庸置疑,毫无争议。 但今日,金袍男子发现,自己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打破的铁律,竟然在九州这个小小的地方被无情地打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赢启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我是什么人?”赢启听到金袍男子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我是你口中的下界蝼蚁啊。” 他忍不住调侃了对方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金袍男子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听到赢启这句话,感觉又被对方狠狠地羞辱了一遍。 感受到身后的仙墟武者向他投来的异样眼光。 金袍男子更加羞愤交加,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仿佛要将牙齿咬碎。 好半晌后,他才艰难地将那股呼之欲出的怒气强行压制回去。 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寒意,“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将你抓起来再慢慢审问!” 刹那间,金袍男子全身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势。 只见他双手快速地结印,动作犹如幻影一般,一道道金色符文在他的周身环绕,闪烁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那些金色符文突然迅速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 这把长剑足有数丈长,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仿佛能够毁灭一切。 “神魂斩灭!” 随着金袍男子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喝。 那把巨大的金色长剑突然分裂成数百道金光。 如暴雨般朝着赢启疯狂地倾泻而去。 每一道金光都蕴含着强大无比的破坏力,足以将超脱武者瞬间撕碎,化为齑粉。 然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攻击,赢启依旧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异而神秘的符文。 “破。” 随着赢启轻轻吐出这个字。 那个符文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到令人震撼的力量。 只见一道银色的光幕以赢启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如同涟漪一般,将那些金光尽数吞没。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所有的金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金袍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这……这不可能!”金袍男子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彻底傻眼了。 这一招乃是他横扫仙墟大部分武者的绝技。 却依旧被赢启轻描淡写地化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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