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的目光在司马纪的身上来回扫动,那目光仿佛带着审视和探究,似乎是在思量着此人是否具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司马纪自然也深知赢启此时的心思。毕竟对方作为仙秦的掌权者,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控在此人手中。如果赢启觉得他没有存在的必要,那自己可就当真陷入绝境了。 想到这儿,司马纪的心中更是一阵揪紧。特别是看到赢启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份紧张的情绪在司马纪的心中变得愈发紧迫,仿佛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当然,司马纪绝非那种坐以待毙之人。 他赶忙出言说道:“天帝,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拷问,我对于整个仙墟的计划和未来部署已经有了更为详细的了解。” “如果您肯为我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我可以将所有的消息精心整理出来,一一呈献给您。” “在下坚信,对于九州而言,这些消息一定能够起到十分关键且重要的作用。” 司马纪忙不迭地展现着自己的个人价值,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他性命的延续。 “说来听听。”赢启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地开口。 听到这句话,司马纪犹如卸下了千钧重担,迅速理清思路,立刻将近日审问的所有内容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信息当中,不仅包含了大部分关于仙墟对九州下界的具体安排,同时还将仙墟中的许多内部机密消息也一同带了出来。biqubao.com 赢启默默地听着司马纪缓缓道来,对于仙墟未来的安排几乎有了更为深入、全面的了解。甚至于,就连仙墟本身的诸多情况,都知晓了不少。 最后听完司马纪的所述,赢启也不得不点头承认,此人确实给九州带来了一些十分有用的关键信息。 特别是关于上界强者准备下界的消息,这可以让赢启能够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过,尽管司马纪竭尽全力地给赢启提供了众多有用的消息,即便自己的性命也紧紧捏在赢启的手中。 但赢启依旧对来自仙墟的来人有着一种天然的不信任感。 所以,他的思想中依旧在权衡着留下司马纪的好处和坏处。 见此情景,司马纪咬了咬牙,决定再度拿出一个重磅消息,以此为自己争取活下来的宝贵机会。 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司马纪对于仙秦也掌握了一些颇有价值的信息。 这里可不是仙墟那种视弱者如草芥、认为弱者就该全部死去的地方。 司马纪坚信,只要自己能够提供足够多的价值,并且得到赢启的首肯。 就一定能够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一点,和仙墟武者那种喜欢在背后捅刀子、尔虞我诈的性格,截然相反。 “赢天帝,在下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要告知您。”司马纪向赢启拱手说道。 “说。”赢启简洁地答道。 定了定神,司马纪这才缓缓开口道:“经过在下这段时间的分析,以及我对仙墟的深入了解,在下认为,那些仙墟强者试图打开天门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单纯地为了让自身能够顺利下界。” “天门不仅可以连通仙墟与下界,同时也可以连通仙墟与上界的通道。” “只是上界的通道被上界武者所封锁,才导致仙墟无法继续上升。” “但若是当真将其打通之后,谁又能知晓,那些真正的上界武者会不会借此通道降临此地?” 所以听到这条消息后,赢启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仙墟武者的实力虽然强大,但九州已经建立了仙秦,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可以应对仙墟。 而上界则截然不同,那块神秘之地的武者究竟拥有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谁也无法准确地说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上界武者的实力绝对是十分强大。 否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随手镇压无数仙墟强者,并让他们供自己驱使。 “你提供的这条消息的确十分重要,看得出来,你确实为九州做出了不少贡献。”赢启的目光再次落在司马纪的身上,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司马纪的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有这句话在,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心中虽然万分高兴,但司马纪却没有在表面上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只是略带喜色地叹了口气,然后向赢启拱手说道:“多谢赢天帝的赞赏。”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赢启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下方一众仙墟武者,说道:“这群人暂时就交给你去处理。我想,你们同为仙墟武者,你应该对他们更加了解。” “等仙墟的问题处理完毕了,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安全回去。” 赢启的这一番话,无疑给包括司马纪在内的所有人打上了一针强效的鸡血! 一时间,这群被捉的仙墟武者,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真还有重获自由的那一天! “多谢赢天帝!”一群仙墟武者激动不已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受够了仙墟残酷日子的他们,早就忘却了什么是脱离被别人掌控的滋味。 如今,赢启给了他们一丝宝贵的机会和希望。 又叫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赢启不再理会这群人,让他们全部退去之后,这才安心地坐下来和张三丰好好交谈。 期间,两人交谈的事情主要还是近期在九州上所发生的各类事宜。 听完张三丰一一道来。 赢启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仙墟的动作明显比他所预料的速度更快一些。 既然已经派遣了这么多仙墟武者下界,赢启觉得,可能要不了多长时间,仙墟就会大规模地发动对九州的入侵。 他必须抓紧时间做好九州的战略布置,绝不能让仙墟武者有任何可乘之机。 “张前辈刚才说,那人可以预测到大部分仙墟武者降临下界的通道。不知道现在有几分可行?” 赢启想到他刚刚出关的时候,所遇到的那群仙墟武者。 看样子,仙秦似乎根本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状况。 “司马纪确实可以提前探测到仙墟下界的通道。”张三丰如是说道:“我们也是在他的预测帮助下,才没有让仙墟武者在九州闹出太大的动静。” “哦?”赢启微微皱眉,他当然相信张三丰的话。 如此来说,要么是仙墟武者掌握了可以隐藏自身气息的特殊手段。 要么是司马纪故意隐藏了消息,没有说出来。 但赢启经过刚才与司马纪的接触。 觉得此人应该不至于如此愚蠢。 既然将前面的消息已经如实告知,却唯独漏掉一个。 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顿了顿,赢启将他出关口后所碰到的事情告知了张三丰。 “什么!?”张三丰惊诧万分,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联想到之前,司马纪从那群仙墟武者口中,拷问出来的消息。 张三丰这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中更加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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