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司马纪的呼喊,整个世界仿佛在刹那间静止了。 时间的流动变得极其缓慢,连空气中飘荡着的细微尘埃都停滞在了半空。 而后,一切骤然爆发。 霎那间,天地变色,风云骤变。 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瞬间被如墨般的黑暗所吞没。 仿佛整个苍穹被一层厚重无比的黑色幕布严严实实地覆盖住。 云层扭曲变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手掌肆意揉搓,形成了诡异至极的漩涡形状。 日月同时隐去了自身的光芒,仿佛被某种强大到难以抗衡的力量所遮蔽。 只留下两个暗淡的轮廓若隐若现地悬挂在天际的边缘。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原始而混沌的状态。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 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如洪流般倾泻而下,如同一道磅礴的金色瀑布,直奔司马纪手中的小旗而去。 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大威能,仿佛是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灵物一般,缠绕在小旗的周围,然后迅速地融入其中。 小旗开始剧烈地颤动,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仿佛难以承受这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司马纪的手臂因为巨大的压力而颤抖不止,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握住旗杆,不肯松手。 突然,司马纪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小旗掷向红袍男子。 那一刻,时间仿佛再次陷入了静止的状态。 旗帜在空中缓缓地旋转,金光四射,璀璨夺目。 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膨胀,转眼间就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旗帜。 那旗帜之大,简直超出了人们的想象极限。 它的一角遮蔽了整个战场,另一角则延伸到视线无法企及的遥远地方。 旗面上绣着无数玄奥神秘的符文,每一个都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的,而是在缓缓地流动,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有的符文闪烁之时,甚至会引发周围空间的扭曲变形。 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响彻云霄。 随着大旗的展开,一切带有污秽力量的生灵,都在此刻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颤栗。 红袍男子起先并不在意这面旗帜。 但等到旗帜接近之后,他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力量朝着他碾压过来。 这时,红袍男子才反应过来,连忙施展无尽的黑雾,试图阻挡这道凌厉的攻击。 然而他刚刚出手,却忽然发现,体内灵气的运转速度,竟然被拉缓到极其缓慢的地步。 整个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旗帜向他飞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 红袍男子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地崩解。 他的血肉飞速地消融,骨骼寸寸断裂,魂魄之力也在无情的天罚之力下不断地湮灭,直至彻底消亡,灰飞烟灭。 天地重归宁静。 司马纪在打出这一击后,脸色煞白如纸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刚才那一击之力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不知何时,赢启已经悄悄地出现在司马纪的身后。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着说道:“你很好。” 说完,赢启重新组织好天兵天将的队伍,留下一小队收拾残局。 便继续带领所有人继续向前行进。 此地的大战必然已经引起了后方的仙墟高层更多的注意。 所以赢启不能在此停留,必须加快进攻的速度,取得更多的优势。 等赢启带领天兵天将走远,还愣在原地的司马纪猛然感到一阵冷风吹来,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 明明赢启是对他笑着说话,但司马纪却总感到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司马纪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快速地追上了大部队。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赢启身后,一言不发。 但那双时不时看向赢启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毕竟刚才与红袍男子大战的时候,他可是暴露了不少的底牌。 若是让赢启起了心思,恐怕谁也保不住他。 想到这儿,司马纪心中又狠狠地暗骂死去的红袍男子。 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哪里需要露出那么多底牌? 当然,如果他是红袍男子,恐怕也会选择最弱的他来打。 虽然红袍男子实力不弱,已经到了可以灭杀部分天兵天将的地步。 但天兵天将的数量何其之多? 死在红袍男子手上的天兵天将,甚至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biqubao.com 若是所有天兵天将一拥而上。 红袍男子恐怕瞬间就会被灭杀得渣都不剩。 正因为如此,当初被天兵天将包围的时候,司马纪即便有很多底牌,也果断选择屈服。 因为他知道,从他反抗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死定了。 再加上他与九州无冤无仇,屈服后,反而更容易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 特别是赢启对他露出笑容后。 让司马纪忽然有种心惊胆颤的后怕感。 “哎~”司马纪悠悠地叹气。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神魂都在赢启手上捏着,对方要灭了他,只需一个念头而已。 跑是跑不掉了,他只能期盼,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 …… 此时;位于仙墟深处的大殿中,王座男子正在倾听下方的报告。 “你是说,南边的人,打到我的地盘来了?你确定吗?” 王座男子的声音隐隐带着怒火。 手指敲击王座的节奏也变得很快。 “王上,属下可以肯定,一定是南边的人!” 跪在地上的通报人员语气略显急促和慌张地说着。 “红承大人已经亲自下场阻拦敌军,整个北楠城都陷入了大战之中,还请王上派遣足够的兵力支援!” 王座男子的神色忽明忽暗。 眼神闪烁不定,陷入了深深的深思之中。 这些年来,他与南边那个家伙虽说有些不对付,但从来没有发生过真正激烈的矛盾。 即便有些小的问题,也不至于发生双方大战的情况出现。 现在突然听到,南边的家伙带人打了过来。 着实让他始料未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是因为天门即将开启的事情吗?”王座男子喃喃自语。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会让南边突然发动袭击的理由。 上界大人只承诺了给予两个飞升上界的位置。 或许这条消息被南边的家伙不知用什么手段得知。 所以也想跑过来分一杯羹? 还是想要一份好处? 想到这儿,王座男子怒从心起。 他已经数次忍让那个老家伙。 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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