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翌将赢启大部队的情况详细与王树祥说了。 听完陈翌的话,王树祥若有所思。 南边方面的势力发展,已经超过他想象。 能让陈翌惊叹的队伍力量,再弱也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哼!”王树祥冷哼,“老家伙还挺会藏的,没想到一直在悄悄发展自己的东西。” 放在以前,王树祥可能还会感到忧虑。 但现在他已经将自己划入了上界的一部分。 等时机一到,他就能离开此地。 所以,哪怕南边势力发展得再厉害,他也不会在意。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人。 只要现阶段稳住对方,防止对方捣乱就行。 其他事情暂时可以不用理会。 “王上。”陈翌将赢启交给他的东西呈给了王树祥,“这是南边的家伙让属下交给您的。” “说是南边的大人让一定要交到您手上的东西。” “哦?”王树祥惊疑的看去,疑惑中,将陈翌手中捧着的圆球拿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一圈,没有在圆球上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也看不出此物到底有何作用。 “这是什么?”王树祥疑惑询问。 陈翌拱手回道:“属下也不知,南边的人也没有解释。” 王树祥再次仔细看了一圈。 最后将圆球收了起来,等空闲时再继续研究。 既然是南方老家伙特意交代的东西,就一定有什么作用。 到时候可以让见多识广的黑袍人来看看。 东西送到位了,陈翌也放下心神,说起一些他担心的发现。 “王上,当真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了吗?”陈翌微微皱眉说道:“属下离开的时候,发现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属下担心,对方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闻言,王树祥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理会他们,让他们在边缘呆着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进入腹地,都没有关系。” 王树祥现在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南边那个老家伙虽然喜欢贪小便宜。 但说话做事还是比较信守承诺。 这次满足了他要求,他就不会选择进入核心腹地。 这一点,王树祥还是比较放心。 “属下明白……”陈翌微微低头,不再多说。 其实他还有一些消息想要告知王树祥。 但他看王树祥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所以不敢再多言一句,只能将消息藏在心里。 与此同时。 赢启带领着大部队一直往核心区域蹭过去。 速度不快,但也不慢。 总之一直保持着悄无声息的状态。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感应到混元弹的反应。 所以不着急更快推动前进路线。 只需要在周边一步步往前深入即可。 “站住!”一道厉喝突然将赢启打断,“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一个庞大的武者队伍将赢启和司马纪两人拦下。 看他们匆匆忙忙的样子,像是着急外出一般。 赢启目光看去,当他看到为首的那人后。 瞳孔猛然一缩!充斥了骇然之色! 因为赢启认得此人,正是在不久之前,被他们击杀的红袍男子! 两人的装扮和模样完全没有变化。 只有身上的气息有些差异。 司马纪也注意到这一幕,顿时双目瞪大,充满不可思议。 他可是亲手和红袍男子交手过人。 对红袍男子的长相和气息一清二楚。 就算对方化成灰烬,他也认识。 毫无疑问,眼前之人,绝对是被他击杀的红袍男子! 可是——为什么对方又出现在这里…… 更奇怪的是,对方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们一般,连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赢启和司马纪心中震撼的同时,表面却不动声色。 赢启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在下受王上邀请,前来参加议会,不认识在下,很正常。” “议会?”红袍男子皱起眉头,似乎在竭力思考一般。 好半晌后,他才松开眉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就让我带阁下去面见王上吧。” 红袍男子笑着说道,给赢启让开一条道路,似乎当真是在邀请一般。 赢启稍作思索,大方的笑着迈步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走近之后,赢启这才发现,不仅是红袍男子。 就连红袍男子身边的随从,都是之前被他们抹杀的存在。 这让赢启更加疑惑,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这位兄弟,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面熟啊?咱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赢启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试探性的问道。 “你别说,我也有这种感觉!”红袍男子拍了下自己大腿,惊喜万分的说道。“就好像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红袍男子说话时,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和普通人完全一模一样。 即便赢启,也看不出任何表演的成分。 赢启可以肯定,对方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于是赢启进一步试探:“我记得,你应该是在中层的城池呆着,怎么会跑到核心区域来了?” 红袍男子挠了挠脑袋,有些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明明记得,当时还在城池中修炼呢。结果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到了核心层。” “幸好王上大人还没有发现,否则一定逃不了王上大人的惩罚。” 红袍男子笑嘻嘻的转过头与赢启说道:“若是兄弟看到王上大人,千万不要将我离开原位的事情告诉王上大人。” 赢启轻笑道:“放心,在下最能保密,一定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那就好!”红袍男子笑呵呵说道。 赢启灵机一动,询问道:“能否带我去看看兄弟醒来的地方?在下还没有来过核心层,倒是想去四处看看。” 红袍男子遗憾摇头道:“恐怕不行,那地方是王上大人再三嘱咐的禁地,我也没法带你过去。” “不过嘛,如果你实在好奇,我倒是可以带你去外围区域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红袍男子带领赢启和司马纪就赶往他苏醒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赢启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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