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仆甚至还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感慨道:“也好,正好给我们增添点乐子。不然再打下去,我都觉得无聊得紧。” 吕祖闻言,冷哼一声。 他目光如炬,直视仙仆,缓缓道:“何须惺惺作态?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一战早晚都要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哈哈,果然够直接!”仙仆眼中战意大盛,笑容愈发张狂,“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下界的蝼蚁,到底有几分本事!” “蝼蚁?”吕祖面色一沉,周身煞气陡然强盛。 他一字一顿,语调坚定而有力:“这话应该我对你们说!我也想看看,你们这群来自上界的家伙,到底有多强!” 话音未落,吕祖突然抬手一指。 那柄长剑应声而动,剑尖直指仙仆眉心。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死一般寂静,却又暗藏汹涌杀机。 仙仆面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要后撤。 可还未等他移动半步,一道剑光已经袭面而来,速度之快,眨眼即至。 他慌忙抬掌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长剑擦着他的额角而过,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顺着仙仆的脸颊淌下,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反而露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很好,很好!终于碰到一些有点意思的对手了!”仙仆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战意昂扬,“你们这些家伙,最好别让我失望!” “少废话!”张三丰忽然出声喝止。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刺得仙仆心中一凛。 “今日我等在此,就是为了决一死战。”王仙芝也沉声开口,语气冷峻。 身前的符纸流光溢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仙仆领头人环视几人,眼中杀机渐盛。 他仰天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回荡在天地间。 “哈哈哈哈好!你们几个,我今天就要一个个杀给你看!” 话落,仙仆身形一晃,竟是凭空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张三丰面前,一掌携着滔天掌力,狠狠拍向张三丰面门。 这一掌来势汹汹,掌风凛冽,裹挟着庞大灵力,厚重如山,锐利似刃。 寻常修士若是被这一掌击中,只怕筋骨尽断,必死无疑。 然而张三丰岂是泛泛之辈? 他岿然不动,宛如一尊泰山,巍然屹立。 面对呼啸而来的掌力,他神色不变,迎面一掌拍出。 两股掌力在空中硬碰硬地撞击在一起,炸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刹那间,天崩地裂,山河变色。 灿烂夺目的光芒四下喷涌,如同烈日迸发,金蛇乱舞。 一时间风云变幻,沙石走飞。 周遭的一切都在这股强大的冲击波之下粉碎。 一击之威,当真是骇人听闻,无与伦比。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在剧烈的摇晃中勉力稳住身形。 而张三丰此刻已经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看上去很不好过。 另一边,仙仆同样脸色难看,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但他却并未就此收手,反而眼中凶光大盛,笑意更浓。 “不错,果然有两下子!”仙仆舔了舔唇边的血迹,语气嘶哑,“那就再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起,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张三丰狂涌而去。 拳掌如雨,磅礴灵力席卷开来,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张三丰凝神以对,出手迅捷如风。 太极之力运转,正反相合,虚实相间。 他时而刚猛如山,以力破力,时而柔韧似水,四两拨千斤。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难决胜负。 另一边;吕祖等人也与其余仙仆斗在了一处。 只见吕祖祭起长剑,手腕一抖,长剑反手一划,剑气纵横。 被他瞄准的仙仆猝不及防,慌忙转身抵挡。 然而那剑气岂是如此容易可挡的? 只听铮然一声脆响,仙仆护体灵光被斩得粉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分散在天空中所有地方。 其剑锋更是在他胸口划出一道深入见骨的伤口。 仙仆闷哼着倒退,一手捂着伤口,险些摔倒。 吕祖紧随而上,剑光如虹,竟逼得那仙仆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同一时间,王仙之双手掐诀,口中快速念颂。 刹那间,无数道五光十色的神芒凝于掌上,飞射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符网,朝着另一名仙仆当头罩下。 那仙仆略微失色,当即催动其庞大灵力抵抗。 然而那符网仿佛有着无穷伸缩之能,越是抵抗,反而束缚得越紧。 仙仆终于面色大变,终于想起要认真去对待。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符网最终将他的身体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刀光剑影,拳脚相交,灵力碰撞,爆发出一波又一波恐怖的能量风暴。 逍遥子勉力支撑着从血泊中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惊心动魄的战斗,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只见战场上,吕祖祭出飞剑,剑光如虹,所向披靡。 张三丰掌分阴阳,太极神功运转,威力无穷…… 这几人几乎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位列九州的顶尖级别。 放眼整个九州,能与之抗衡的寥寥无几。 可即便如此,面对眼前真仙座下的仆从,吕祖等人也只能勉力支撑,难分伯仲。 仙仆们各个修为精湛,灵力深厚。 施展出来的神通,非比寻常。 那种宛如天神下凡般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这还只是区区仆从,若是真仙亲自出手,其威力当真不敢想象。 逍遥子看着吕祖等人浴血奋战,披荆斩棘,不禁心潮澎湃。 一名名天兵天将应召而来,加入战局。 霎时间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无数道流光溢彩的灵力在空中交错,宛如烟花绽放,璀璨夺目。 厮杀声,呐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鲜血飞溅,尸骸遍野。 这般惨烈的场面,让逍遥子仿佛看到当初抵御西方世界时的状况。 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疲惫的面容也渐渐焕发出坚定的神采。 不!他绝不能就此倒下! 九州安危,社稷存亡,皆系于此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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