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真人见状,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炸裂,无数巨石腾空而起,爆射向仙仆! “嘭!嘭!嘭!”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仙仆们脚下的地面彻底碎裂,化为一片废墟。 然而,等烟尘散去,仙仆们却安然无恙地立于半空,冷冷地俯视着山中真人。 “就这点本事?” 领头仙仆不屑一顾,袖子一挥,玉如意喷出的魔气瞬间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开大口,吞噬了所有巨石! 下一刻,黑洞悍然转向,对准了山中真人。 “啊!”山中真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黑洞吞没。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转瞬间,黑洞缩成一个小点,山中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眼见两位前辈接连陨落,众人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意,奋不顾身的往前冲去。 “不要!!”吕祖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想要阻挡他们上去送死。 然而他的呼喊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九州大军都冲了上去。 那仙仆秘术所过之处,就见一片血肉横飞,无数血红沾染了整个大地。 吕祖呆愣的抬起头,只见遍地都是九州武者和将士的尸体。 各大门派损失惨重,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王朝军更是死伤无数,战场宛如修罗炼狱。 恍惚间,吕祖只觉天旋地转,一股巨大的悲恸淹没了他。 “愚蠢!竟敢与仙界为敌,这就是下场!”仙仆们立于高空,冷眼旁观,口中笑语残忍。 无数将士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他们的身躯横陈在战场上,再无生机。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如今却永远地失去了光彩,只留下永恒的凝视。 吕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冰冷的躯体,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都是我晚了一步……是我害了你们……” 吕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他的心在滴血,在哀嚎。 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胸膛。 然而,逍遥子却猛地站起身,暴喝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敌人还在眼前,九州危在旦夕,我们必须顶在前面!”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震醒了在场每一个人。 是啊,他们怎能在这里自怨自艾? 那些将士们用生命守护了九州,而他们,又怎能辜负这些牺牲? 刹那间,吕祖双目赤红,悲恸的泪水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所蒸干。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在他体内疯狂涌动。 “上界的狗!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吕祖咆哮着,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猛地抬头,目光中尽是疯狂和杀意,牙关紧咬,几欲碎裂。 王仙之、张三丰、逍遥子也纷纷起身,双目通红,杀气腾腾。 此刻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吕祖一声狂吼,率先冲了出去。 他全身气势暴涨,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将空气都染成了血红色。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宛如四道闪电,狂吼着向仙仆猛扑而去。 “哼,我还是那句话,蝼蚁就是蝼蚁,所有反抗,都是不自量力而已!”仙仆冷笑连连,随手祭起法宝,汹涌的魔气瞬间席卷了战场。 轰! 狂暴的气浪瞬间将吕祖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要炸裂。 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不减反增,硬是翻身而起,再次冲了上去。 “吕兄!”王仙之大吼一声,强忍伤痛冲到吕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一道魔气便将其击中胸口,鲜血狂喷。 逍遥子双手化影,掌风凌厉,竟是要与天魔噬灵大阵硬碰硬。 可在天魔噬灵阵面前,他的攻击就像微不足道的清风。 还未触及仙仆分毫,便被一道魔气击溃,倒飞出去。 张三丰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全力出手,竭尽所能,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无力。 转瞬间他便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哈哈哈哈!无知的蝼蚁,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绝望!”仙仆肆意大笑。 天魔噬灵大阵中,无数道魔气呼啸而出,化为巨口,向四人狠狠吞噬而去。 吕祖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要抵抗。 他的身体在本能的抗拒,魂力在疯狂的嘶吼。 但最终,一切都是徒劳。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意识在逐渐远去,视野变得模糊。 在混沌中,吕祖似乎看到了九州的点点滴滴。 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悲壮的牺牲,还有无数百姓希冀的目光…… 不! 他不能,不能就这样倒下! 九州在等他,百姓在等他! 吕祖疯狂地搜刮着最后的意念,绝望地想要抓住一线生机。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噬魂大法,早已将他的神识搅得粉碎。 与此同时,王仙之、逍遥子、张三丰也陷入了同样的绝境。 他们发了疯一般地反抗,用尽最后的力气殊死一搏,但终究无法撼动分毫。 阵法黑洞轻而易举地吞没了他们,只余满地鲜血,和无声的呐喊…… 战场上,血雾弥漫,尸骨遍野。 仙仆们傲立当场,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欣赏着眼前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他们兴奋地看着对手痛苦嘶吼的模样,越是挣扎,就越是让他们感到无上的快意。 而在此时此刻,九州大地,已是一片死寂。 天魔噬灵大阵下。 吕祖、王仙之、逍遥子、张三丰等人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色已经将他们衣衫染红,散发出阵阵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而仙仆们只是立于半空,俯视着脚下的一切,脸上尽是不屑和讥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主动挑战我们?”领头的仙仆肆意大笑,眼中满是藐视。“区区下界蝼蚁,一点也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一招便败,不堪一击。”另一个仙仆也冷哼道,语气轻蔑。 “……” 仙仆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死去大片的九州大军调侃得体无完肤。 然而,即便有再多的尸体摆在他们眼前,这几人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同等级的生物,才会惺惺相惜。 但显然,九州这群人在他们眼里,只是随意屠宰的对象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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