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秦始皇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那张威严的面庞上,泪水纵横,哀恸万分。 他呆呆地望着远方,眼神空洞而绝望,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 “赢儿……朕的赢儿……”秦始皇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破碎。 是的,其实从他听到黑龙卫报告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知道,黑龙卫说的都是事实。 因为没人敢用这种消息来欺骗他。 再加上这几日他心中那股无法抹平的不安之感。 也在无时无刻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只是让他没想到。 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秦始皇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只能虚空一握。 他肩膀耸动,一滴老泪从眼眶中流出。 那个意气风发,让他最骄傲的皇子,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而他这个看似至高无上的帝王,却连挽留都无能为力。 一时间,大殿上静得可怕。 下方群臣们全都低垂着头,面露悲戚,各自思索着这个噩耗带来的影响。 九州共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又有谁能够杀死赢天帝? 要知道,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亲眼见过和听过赢启实力的人。 如果有足以击杀赢启的敌人出现。 那么,九州真的还有希望? 大殿中这份凝重的气氛僵持许久后。 秦始皇终于在恍惚中抬起了头,环视着四周。 他的目光迷茫而空洞。 在他眼中,这个世界,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曾经的辉煌,如今看来是那样的短暂而脆弱。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直消沉下去。 他必须搞清楚,赢启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的手里! 但不管是谁!秦始皇都已经下定决心。 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一切代价! …… 另一边。 当噩耗从仙秦传到武王府的时候。 徐胭脂、黄蓉、绾绾和阿楠正聚在武王府的花园里焦急等待着。 等侍女战战兢兢地跑来,将那张写有赢启死讯的薄纸递到徐胭脂手中时。 她们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他怎么可能会死……他不可能离开我们的。” 黄蓉颤抖着捏着手中那张纸,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疯狂地摇着头,似乎这样就能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绾绾一把夺过那张纸,刚读了几行,就尖叫着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她的手指死死地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满是污渍,可她浑然不觉。 巨大的悲痛似乎已经将她整个人击垮,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阿楠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淌下她的面颊,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湿痕。 而徐胭脂,那个往日里最为坚强和理智的女人。 此刻也再维持不住冷静的面具。 她一把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身体不住地颤抖,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赢郎……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们……”徐胭脂声嘶力竭地喊着。 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花园里。 她跪倒在地上,将脸埋进双手,肩膀随着抽泣不住地耸动。 那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悲痛欲绝。 四个女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她们紧紧地拥抱彼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弱的安慰。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哭喊,如何祈求,那个噩耗却早已成为无可改变的现实。 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她们的心脏,鲜血淋漓。 四人思绪天旋地转。 一阵阵眩晕和恶心涌上心头。 四肢变得冰冷无力,似乎连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 徐胭脂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绾绾的头发。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阵哽咽。 因为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语,根本无法抚平内心的创痛。 她们只觉得心如刀割,五脏六腑都在翻搅着,痛不欲生。 黄蓉泣不成声,泪水和着汗水,将秀发粘在脸上,模样十分狼狈。 “胭脂姐……赢郎他怎么能……怎么能丢下我们……”黄蓉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感到天地都在旋转,一阵阵眩晕袭来。 赢启的音容笑脸不断地在脑海中闪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一般,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赢郎……你答应过我们要平安归来的……你说过会永远在一起的……可你现在……现在……” 阿楠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似乎灵魂都已经出窍。 悲伤像是一张大网,将她牢牢地罩住,几乎令她窒息。 在她旁边的绾绾跪在地上,紧紧捏着自己胸口。 她感到心脏处传来一阵阵剧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破碎了。 曾经甜蜜的回忆如今都化作锋利的刀锋,一次一次的割裂她身躯。 而旁边的绾绾也嘶哑地哭喊着,看着天空,不知在向谁乞求,声音里满是绝望,“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们……求求你了……”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哀求,如何祈祷。 她们明白,自己心爱的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一如既往地宠爱她们,保护她们。 从今往后,她们只能独自面对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 想到这里,四个女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泪水再一次如决堤般涌出。 那种肝肠寸断的哀恸,撕心裂肺的悲鸣,几乎将整个武王府都淹没。 她们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泪水都已经流干,喉咙也已经嘶哑。 然而内心的创痛却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那种巨大的悲恸依然如影随形,无处可逃。 那个曾经让她们无比依恋和眷恋的男人。 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们,只留下无尽的悲痛和思念。 而这种痛彻心扉的哀恸,恐怕会伴随她们一生一世,永难平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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