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跪地磕头的年轻武者便倒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战场上,所剩无几的将士面对着这一幕。 那种绝望,那种屈辱,烧灼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可是,再无力回天。 再多的热血,也改变不了悲凉的结局。 此起彼伏的嘶喊和怒吼,慢慢弱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倒在血泊中。 直至寂静。 偌大的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曾经的英雄豪杰,已化为枯骨,再无半分生机。 紫袍仙仆领头人冷冷地环视着脚下的修罗场,嫌恶地皱了皱眉。 片刻,他挥了挥手,又是一道紫芒闪过,地上的尸体寸寸粉碎。 仿佛是要抹去这里的一切,连带着刚才所有的记忆。 “走吧。” 他轻声说道,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无趣的游戏。 随后,在他的带领下,那片笼罩在天上的乌云渐渐消失在天际。 徒留下一地残垣断壁,诉说着刚才的腥风血雨。 偌大的城池,已成一片死寂,再无半分生气。 只有无尽的哀恸,在苍穹下回荡。 预示着这一场血腥的屠戮,结束了。 …… 许久之后。 一队被派往边陵城驻守观察的的天兵天将,抵达了边陵城外方。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殷红。 衬得这座城池如此的阴森恐怖。 领头的将领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名为秦烈。 此人乃是仙秦麾下出色的天将,修为不俗。 而当他率领天兵天将踏进城门的一刻,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却空无一人。 沿途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秦烈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这边陵城怎么这般冷清?” 他皱了皱眉,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提高警惕。 “所有人,小心戒备,不要大意!” 天兵天将们纷纷亮出兵器,摆出戒备的姿态,紧随其后。 一路上,他们搜遍了大街小巷,却连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反倒是不时传来一阵恶臭,熏得众人直皱眉头。 “报!将军,前面有情况!” 一名天兵从前方跑来,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秦烈沉声问道。 “前……前面……有大量尸体……” 天兵颤抖着说,眼中有一股无尽的怒火在燃烧。 闻言,秦烈心中一沉。 他二话不说,一路狂奔向前。 身后众将士也连忙跟上。 越是往城中走,那股恶臭就越发刺鼻,几乎令人作呕。 转过下一个拐角,一幕幕骇人的景象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但见眼前的空地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全部死于非命! 那些尸体有的身首异处,有的面目全非,触目惊心! 秦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摔倒。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将士也都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谁?!是谁干的?!”秦烈咬牙切齿,满脸的惊骇之色已被愤怒取代。 他环顾四周,却连一个可疑的人影都没发现。 “去,给我仔细搜!一个活口都不要放过!” 众天兵天将如梦方醒,忙不迭地四散开去,搜寻线索。 可一连几个时辰过去。几千号人马将整座城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半个活人都没找到。 反倒是尸体越堆越多,直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报……” 一名天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怎……怎么样?可有发现?”秦烈连忙问道。 那天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浑身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似乎不敢说。 “快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秦烈看他支支吾吾,急得大吼一声。 “启禀将军,属下在城东发现了一处宅院,里面……里面……” 那天兵哽咽着说不下去,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里面怎么了?!”秦烈心中越发不安,追问道。 “里面……全是孩子的尸体!最小的……恐怕只有一两岁!” 天兵说着,再也忍不住怒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闻言,秦烈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一阵阵发闷,气血上涌! 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亏身旁的副将及时搀扶。 “孽障!该死的孽障!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秦烈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那些凶手。 他环顾四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地上的尸体中,有不少都是妇孺! 那些小小的身体,身首异处。 稚嫩的面孔上,还残留着惊恐和绝望。 显然,他们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秦烈强忍着怒火和恶心,不敢再多看一眼,“畜生!禽兽不如!” 众将士们也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 可偏偏,整座城里,除了死人,再找不到第二个活物。 凶手,早已不知去向。 “立刻上报!禀报吕祖大人!还有其他几位长老!” 秦烈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对身旁副将吩咐道。 “这等屠城之举,断非寻常人所为,必是修为极高的人!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还需等吕祖大人们商议后定夺!” 副将领命,掐了个法决,祭出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在半空中悬停片刻,然后‘嗖’的一声,没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仙秦。 一座宏伟的宫殿内,数位高坐在上首的人正在喝茶闲聊。 为首的,正是九州当下存活的最强者,吕祖。 在他身旁,则坐着逍遥子、王仙之等人,同样都是仙秦的中流砥柱。 “各位的伤势恢复速度如何?” 吕祖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略带关切的问道。 这日子,他们什么事情也没有插手,全身心投入到伤势的恢复中,想着能在最短时间内稳定伤势,做到最大程度的恢复。 “哎~”逍遥子叹了口气,摇头道:“虽然已经尽力,但伤势的恢复速度还是慢了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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