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司马纪缓缓道出上界那些对于下界之人而言全然陌生的事情,吕祖那满是疑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司马纪,心中本能地涌起一种对这个人越来越陌生的感觉。 此人明明只是他们在仙墟——那个上界的囚笼之中随意找来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然而,越是随着相处时间的延长,吕祖却越发觉得自己对司马纪一无所知。 这着实让人费解。 更让吕祖想不明白的是,一个仅仅来自仙墟的无名小卒,到底是从何处了解到如此众多关于上界的消息呢? 还是说,这一切仅仅只是司马纪为了编排他们而随口编造的谎言呢?吕祖无法确定自己心中的种种猜测。 他也深知,倘若司马纪有心用假消息来欺骗他,自己也无从辨别真假。所以,吕祖明智地选择了不去追问。 反正此时的司马纪根本逃不出他的掌心,无论司马纪所言是真是假,对九州都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真正让吕祖此刻全心关注的,还是即将到来的上界大敌! 吕祖拿起金箍,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东西是一件少有的宝物?” “那是当然!”司马纪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急切的神色,“天枢级的宝物,即便是在上界,也只有那些庞大的仙宗才有资格持有。其余的门派,所能持有的宝物,基本都是‘灵阶级’。更何况,此物竟然出现在九州这样的下界呢?我可以保证地说,此物绝对是九州绝无仅有的东西之一。” 闻言,吕祖那颗因为担心大敌而一直不得安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他心中暗想:赢天帝的目光果然毒辣,连这样的宝物都能被他发现。 如果当真如司马纪所言,手中的金箍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那么九州或许还有应对大敌的办法! 想到这儿,吕祖正要开口询问司马纪,此物到底应该如何去使用。 因为他觉得,既然司马纪知道此物的来历,想必也应该知道此物的使用方法吧? 然而,不等他开口,司马纪又突然叹气说道:“只可惜,此物已经是残缺状态,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灵气,没有了往日的威能……” 听到这儿,刚准备说话的吕祖,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看来,想要依靠此物去抵御大敌,还是不太可能。 可能是看出了吕祖的心思,司马纪这时笑了笑,再次补充道:“吕祖大人,虽然此物没有全盛时期的威能,但其也不是没有丝毫作用。如果吕祖大人信得过我,可以将此物暂时交给在下处理。或许在下可以找到一些方法,让此物发挥出该有的作用。” 司马纪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看上去十分奸滑,仿佛一个贪得无厌、让人厌恶的奸商。 “交给你?”吕祖那怀疑的眼神丝毫不做掩饰,明摆着就是做给司马纪看,表明自己对他的不信任。 虽然金箍的作用恐怕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但毕竟这是秦皇亲自交给他的东西,也是赢天帝在生前给予厚望之物。 又怎么可能因为司马纪的三言两语就将此物交给他呢? 司马纪自然知道吕祖心中所想。 毕竟他不是傻子,吕祖更不可能是。 但他还是把刚才那句看起来不可能的话说出口,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司马纪不慌不忙地说:“吕祖大人怀疑在下是正常的。不过,在下不会无故说这些冒犯的话。还请吕祖大人随我一起来,等吕祖大人了解了更多情况,自然知道我为何会这么说了。” “哦?”吕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吕祖就在司马纪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昆仑山秘境深处的金陵当中。 此地放置着镇压灵湖的那根粗壮金棍! 当吕祖抬头看去,金棍上刻画的“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依旧如之前一样耀眼夺目。 他还记得,赢天帝曾经和他交代过,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千万不要去动这根金棍! 因为此物所镇压的灵湖,乃是整个九州仅剩不多的丰富修炼资源。 没了此物镇压,失去灵湖的九州,也会对未来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今看到司马纪把他带到此地,难道说,他手中的金箍,与此物有什么关系? “你带我来此地,是不是我手中的金箍与此物有关系?”吕祖直言不讳地问道。 “没错。”司马纪点头,“这些日子,我在此地驻扎时,对每个地方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看到大人手中之物时,才会第一时间与这东西联系起来。”司马纪指了指“如意金箍棒”,如是说道。 司马纪那含糊其辞的说法并没有让吕祖放下心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司马纪能把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联系起来,吕祖更想知道。 正当吕祖想要继续深入询问的时候,突然间! 一名天兵从外面疾驰进来,向吕祖抱拳说道:“吕祖大人!有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正往仙秦赶来!再过不久,就会抵达仙秦!” “什么!?”吕祖心中一惊。 他本能地想到,是那些仙仆口中的仙侍来了! 吕祖第一时间联系了逍遥子等人进行确认。 最后几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来者的气息,只有一股凌冽的杀意和蔑视之意。 与那些第一次与他们碰面的仙仆一模一样。 吕祖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找秦皇所说的东西。 最后他咬了咬牙,还是将金箍交到了司马纪手中。 “记住,若是……”吕祖本想再警告司马纪一番。虽然东西是给了他,但必须要让他放心。 哪知还不等他说完,司马纪就抢先回答道:“明白,只要在下有异动,就让在下灰飞烟灭!” “……”吕祖只好说:“你明白就好。” 说完,司马纪转身离开了此地。 既然他把东西交给了司马纪,就不会再担心后面的事情。 否则,他也不会把金箍给他。 察觉到吕祖的气息彻底离开后,司马纪看了看手中的金箍,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当年让众多仙宗寻找之物,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落在我的手里。” “我倒要看看,此物到底有何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 “还有那东西。”司马纪的目光又落在‘如意金箍棒’上,低声喃喃道:“这两件东西的联系,恐怕那些家伙怎么也想不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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