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的话,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就是要告诉齐天大圣,一个区区残魂,护不住九州。 没有庇护的九州,只能成为他炼制宝器的血祭对象而已。 听到这话,齐天大圣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之色。 他最烦的,便是有人拿他在乎的东西威胁他。 即便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也要让对方知道,什么是齐天大圣之名! “怎么?你以为,老孙当真拿你一点办法没有?” 齐天大圣的语气冰冷无比。 眼光直勾勾的盯着仙王的灵体媒介。 仿佛一只看到猎物的狮子! “你在老孙面前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甚至还敢伤我九州儿郎……” “这些帐,老孙可一笔都不会忘!” 被齐天大圣这么盯着,只觉一股凛冽的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短暂的瞬间,又再度恢复如初。 “想对我这灵体下手?呵呵,本仙送给你发泄一番又能如何?不过是本仙无数灵体中的其中一个而已,对本仙没有作用。” 仙王镇定自若的淡淡开口道。 齐天大圣冷笑一声。 “老孙不喜欢和你废话,既然你认为这具灵体没用,那老孙也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齐天大圣语气森然,周身金光大盛。 一股强大气势,自他体内爆发,瞬间笼罩住整个天地,将仙王灵体锁定。 “今日,老孙就让你知道厉害!” 齐天大圣大喝一声,单手摊开在嘴前,轻轻一吹。 漫天金光呼啸而出,化作千万条锁链。 那锁链通体晶莹剔透,散发出阵阵浩瀚佛力。 却又暗藏杀机,令人胆寒无比。 “去!” 齐天大圣低喝一声。 那千万条锁链立刻朝仙王的灵体呼啸而去。 不等仙王反应过来,便被这些锁链死死缠住。 他第一时间想要脱离灵体意识挣脱束缚。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惊骇的是。 被锁链缠绕的灵体,竟然无法挣脱他分散过来的那一丝神识之力。 “这是什么鬼东西!?”仙王灵体的脸面立刻变了颜色,此物的存在,几乎超出了他当下的认知! 他一直认为,灵体的神识可以随时抽离回本体,而无法束缚。 但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 “这是老孙从如来老儿那里拿来的金刚琉璃锁。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家伙!想走?你问过老孙我吗?“齐天大圣淡淡说道。 “你这具灵体,永远也别想离开了,老孙要把他做成夜壶,天天浇肥料进去!嘿嘿嘿嘿!!!” 说着,他单手一掐。 一股无形的大力瞬间笼罩了仙王灵体。 后者只觉周身元神被死死囚禁住了,根本无法挣脱一点! 在听到齐天大圣不堪入目言语后,仙王感觉自己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尽管这只是一具无足轻重的灵体罢了,但对他本人的羞辱,却是实打实的。 “你敢!我定要把你挫骨扬灰!!”仙王灵体撕心裂肺的怒吼着。 齐天大圣却冷笑一声,根本不做理会。 他单手又是一掐,刹那间,金刚琉璃锁上绽放出万道金芒。 再度将仙王灵体死死勒紧了。 与此同时,大地轰然洞开。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仙王脚下。 似乎连接着地狱深渊。 那金刚琉璃锁携着仙王的灵体,猛地没入黑洞之中。 洞口随之闭合,恢复如初。 而仙王灵体,也就此消失在天地间。 “嘿嘿,先去下面给老孙好好呆上一呆吧。”齐天大圣冷笑着说道。 此举不是因为他不想把仙王的灵体做成夜壶。 只是先前的大战对他灵体消耗太大了。 他能继续呆在这片土地的时间已经不多。 为了防止其他意外发生,他只好赶紧处理了眼前的麻烦。 也避免被仙王看到,他即将消散的那一刻。 如果对方不知情,或许他还能发挥一点最后的余威吧…… 完成了事情后,齐天大圣扛起如意金箍棒,目光环视四周,悠悠说道:“这是老孙最后能助九州的一臂之力了。” “以后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走下去,俺老孙也爱莫能助。” 话音渐远,齐天大圣的身影,也渐渐虚化。 最后化作一缕金光,没入虚空。 被他抗在肩上的金箍棒,在齐天大圣残魂消散的那一刻,又以极快速度,飞回金陵之中,重新镇压在原位。 昆仑山秘境之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唯有地上的几个大坑,昭示着刚才的惊天一战。 良久。 司马纪的身影,才战战兢兢地从远处探出头来。 “大……大圣?您……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齐天大圣,已经离去,再也无法归来。 片刻,司马纪感受到了齐天大圣消散在空气中的那股气息。 他愣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随后,司马纪又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被砸得粉碎,并被彻底烧焦的土地上。 心中一阵后怕。 若非齐天大圣及时出手,只怕他今日,也要命丧于此了。 想到这里,司马纪连忙跪下。 朝着齐天大圣消散的方向,狠狠磕了一个响头。 “司马纪多谢大圣救命之恩!”他感激涕零,发自真心的感谢齐天大圣的残魂。 他眼里,自己的命,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救他一命,受他一拜,又有何不可? 做完之后,司马纪起身叹了口气。 “那些家伙,真的难缠!早知道就该把那件宝物借给赢天帝用。也不至于让那位九州的最强者被灭杀。” “现在九州没了守护人,连最后可以保护此界的残魂也消散了。那些上界的家伙再派人来,恐怕就没有手段可以挡住了。” 他叹气的原因可不是因为真的想要护佑什么九州。 主要因为,他的神魂还在吕祖等人手里捏着! 一旦仙秦高层全部出事,他肯定会被拉着陪葬。 这才是司马纪最担心的地方。 虽然他身上还有一件稀罕宝物说不定可以暂时顶一顶。 但没有赢启一样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那东西。 强行去用,反而容易身先士卒。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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