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时间,赢启把详细的事情经过都告知了吕祖几人。 起事因由他都一一道来。 他们毕竟是仙秦高层,九州这次的大动作涉及方方面面,需要他们出力的地方实在太多。 所以赢启不能对他们隐瞒任何信息。 春日的暖风穿过殿堂,带来阵阵花香。 但众人的心情却沉重如铅。 赢启说出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等吕祖几人听完赢启所述,纷纷陷入沉默。 殿内一时间针落可闻,只有青灯在风中轻轻摇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思虑,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们也在权衡利弊,思索其中的可行性。 飞上上界,对九州确实是一条必经之路。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自从上界势力显现以来,九州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 若想寻求长久安宁,飞升上界确实是不二之选。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赢启竟然要携带所有的九州生灵一起飞升上界…… 这个决定之大胆,几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殿内几位仙秦高层面面相觑,眼中都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九州人数何其繁多,光是秦国境内就有数亿之众,更遑论整个九州大地了。 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普通百姓,与修行之道毫无瓜葛。 连带着这么多普通百姓一起飞升。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每一个修行到高境界的人此时都知道。 飞升之路何等艰难,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 即便是他们,也未必能够安然穿过两界的空间壁垒,更何况那些普通百姓?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赢启说这话时的语气笃定,眼神坚毅,显然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下定决心。 也就是说,赢启可能有办法处理那些问题? 风吹动了殿檐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仿佛在提醒众人时间的紧迫。 逍遥子看了看殿内其他人的表情,最终打破了沉默。 “天帝,”他迟疑片刻,“那名上界仙王说的话,真的能够相信吗?” 赢启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沉稳道:“目前来看,他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但也不能全信。” 将九州整体搬迁仙界的大事,自然不能仅凭李明一面之词就轻率决定。 这事关亿万生灵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万一那道逃窜出去的金色传讯并非如李明所说,而是另有图谋呢? 让九州冒如此大险,确实十分不明智。 赢启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的疯狂之处。 但他更清楚的是,此时的九州已经别无选择。 若是被动等待,等那些上界势力蜂拥而至,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九州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浩劫。 到那时,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机了。 相比之下,带领整个九州飞升上界虽然冒险,但至少还掌握着主动,还有一线生机。 深思熟虑之后,权衡利弊得失,赢启才做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坚定的眼神。 当然,光凭他一己之见还远远不够。 这般大事,需要集思广益,取众人之长。 在九州做准备的这段时间里,他将召集九州所有大势力高层,齐聚咸阳城,共商大计。 那些人常年身处不同境遇,想必也能为这件大事提供一点独到见解吧。 “明白,我们这就去把消息放出去。” 逍遥子等人起身,恭敬地向赢启拱手一礼。 几人虽然都带伤在身,但为了这等大事,也顾不得休养生息了。 赢启微微颔首,目送他们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他一人伫立。 …… 在逍遥子等人处理事情期间。 关于赢天帝复苏,击败上界大敌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九州大地上迅速传播。 这对饱受战火摧残的九州百姓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人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有赢天帝守护,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欢欣鼓舞之际,赢启召集九州各方势力共商大事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这个前所未有的举动立刻在九州掀起轩然大波。 坊间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向来稳重的赢天帝如此兴师动众? 就在万众瞩目之际。 赢启已经悄然回到了咸阳城的武王府。 站在熟悉的府门前。 这位叱咤风云的九州天帝。 此刻却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孩童,迟迟不敢跨入门槛。 朱漆的门楣上,雕刻的精美花纹略显斑驳,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然而赢启的心却是冰凉的。 他不敢想象,在自己“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家中四位妻子是怎样度过的。 那些辗转反侧的长夜,那些泣不成声的时刻,那些魂飞梦萦的思念。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赢启伫立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抬起了迈向府门的脚步。 每一步都很慢,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嘎吱~” 年事已久的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尘埃与落寞的气息从门缝中缓缓渗出,如同沉睡已久的叹息…… 庭院内的景致依旧如旧,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石径两旁的牡丹虽然开得正艳。 但少了往日的精心照料,花瓣边缘略显凌乱。 池中的锦鲤依旧悠然自得地游动,却因无人喂食而显得有些慵懒。 曾经熙熙攘攘的下人们不知去向。 偌大的府邸显得空空荡荡。 廊柱上的灯笼蒙了一层薄灰。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清。 仿佛这里不是一处繁华深宅,而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都让赢启的心揪得更紧。 那些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角落,如今只剩下了寂寥。 曾经灯火通明的厅堂,现在只余下了清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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