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既然赢启召集了他们各方势力前来,自然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背后隐情悉数道来。 毕竟要完成这个事关九州的大事,没有九州各方势力的鼎力协助,是万万不能的。 他需要让这些平日里各自争斗的势力,真正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再者,站在这片园林中的,都是九州各大势力的顶尖人物。 他们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阅历丰富,心思缜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寸拿捏得极为准确。 让他们知晓真相,反而能避免消息以讹传讹,引起普通民众不必要的恐慌。 当在场各大势力领头人听完赢启所说后。 原本仅存的一丝喧嚣,此刻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不再是方才争论时的面红耳赤和激动。 那些神采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恐,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忧虑。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许久之后,终于有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此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是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希望,向赢启发问道:“天帝,难道当真除了此法,九州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话音落下,他目光紧紧盯着赢启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转机的可能。 赢启望着这位中年男人,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宛如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在场的人无不面露绝望。 他们本以为在击退李明之后,九州终于能迎来一段和平安宁的日子。 那些死去的同胞和流下的无数鲜血,本该换来一个安定的未来。 然而事与愿违,转眼之间,九州却已经站在了最危险的悬崖边上。 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残酷。 特别是那些亲眼目睹过上界强者实力的人,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然而,赢启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中。 关于九州是否集体飞升上界的决定,以及后续诸多事宜的安排,都必须在今天做出定论! 每耽搁一刻,九州就多一分危险。 因为那些觊觎九州的上界势力,随时可能降临。 一旦让他们抢先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各位,今日让你们过来,是为了确定九州未来之路的方向。这其中少不了你们的协助。” “毕竟你们都是九州各地的中流砥柱。”赢启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随后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所以,关于携整个九州飞上上界的问题,有谁持不同意见吗?” 说这番话时,赢启刻意收敛了全身的威压。 那种令人窒息的天帝威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亲切的气质。 他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是在与挚友攀谈一般。biqubao.com 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在场的九州势力领头人能够畅所欲言,不被他天帝的身份所束缚。 只可惜,这种刻意为之的姿态却像是自欺欺人。 花园中的氛围依旧凝重,没有人敢轻易开口。 毕竟这个提议是从赢天帝口中说出,谁又敢贸然提出反对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时不时偷瞄赢启的脸色,却始终保持沉默。 见下方鸦雀无声,赢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随后,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我要提醒各位,此事关乎整个九州!若是因为惧怕我而做出选择,无疑是对整个九州的不负责!” “让你们过来也是为了提及其他想法,如果有好的想法没被采纳,对整个九州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不仅是对九州的不负责,更是对那些即将面临危险的黎民百姓的不负责!” “所以,有什么好的意见,尽管提出来!哪怕是与我的想法相左,但只要对九州有益,我都会认真考虑!” 这番略带训斥的话语,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在场的九州领头人们也从某种束缚中解脱出来,神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众人互相商议的声音再度回荡在花园中。 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讨论着能为九州寻得的其他出路。 然而,时间又过去许久。 讨论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毕竟就连仙秦和各大王朝的帝王们都拿不出其他可行的办法。 他们这些江湖势力的领头人,又能想出什么良策? 渐渐地,热烈的讨论声转化为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赢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欣慰又无奈。 欣慰的是这些平日里互不相让的九州势力,此刻能够放下成见,为九州的未来共同出谋划策。 无奈的是,面对这般危局,即便集合了九州所有有见识的力量,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看着众人脸上逐渐浮现出的疲惫。 赢启站在高处,暗自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结果他早有准备,但看到众人苦思无果的模样,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见众人实在拿不出新的主意。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既然如此,大家都没有其他办法,那恐怕还是只能采用九州整体飞上仙界的方法了。” “你们也知道,飞升上界需要面临的问题很多,这些事,都需要你们各大势力相互协助,为九州做好准备。” 为了尽可能降低九州飞升上界的风险,赢启早已拟定了周密的计划。 除了最关键的飞升通道安全和上界情况探查这两个需要他亲自处理的问题外。 还有数不清的繁琐事务需要安排。 这些任务虽然不及前两项紧要。 但每一项都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 在场九州各大势力领头人听闻此言,纷纷起身拱手。 他们的神情变得肃穆而认真,显然都已经意识到了重要性。 接下来,赢启开始详细分配任务。 他根据各个门派的地理位置和特长,巧妙地将任务分配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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