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窦辰的气息变得极为萎靡。 就连说话都显得极为费力。 整个场地也陷入了持久的鸦雀无声。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窦辰。 神情早已凝固成一团僵硬的石头。 无论是窦辰的失败,还是赢启实力的展现。 都给他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超乎他们想象。 谁能想到,被他们最看不上的天商盟,竟然还有这等实力隐藏? 那为何天商盟之前没有表现出来过? 想到这儿,大多数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天商盟隐藏得实在太深了! 而这些人中,最为胆寒的当属血海阁、赤血谷、天刹门三大势力。 他们觊觎天商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来在这次计划中,天商盟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实力如此强劲之人,无疑是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更要命的是,此人还是美夫人的夫君! 也就是说,也是天商盟的主人之一! 若是他有心报复,那他们几大门派的人,能顶得住吗? 毕竟连击败司空玉的窦辰都败在他手上,他们又拿什么实力阻挡? 位于场地中央的赢启倒是不曾注意四周的变化。 他注意力都放在窦辰身上,道:“还要继续打吗?” 窦辰只是看着赢启,不曾说话一句。他已经没有实力继续和赢启斗下去了,但若输了这次大会,拿不了仙庭要得东西回去,他必然难逃惩罚。 所以窦辰心中纠结万分,他明白,实力撑不住的情况下,再想拿到那件东西,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却又心有不甘。 赢启见他半晌不说话,视线也不在放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司空玉身上。 “那么,你还要继续吗?”赢启淡淡问道。 司空玉稍作沉默,缓缓道:“我还有最后一剑,可以一试。” 赢启眉目微挑,来了兴趣,“既然如此,我也想见识见识。” “第八式,苍穹破碎!” 司空玉低沉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当这一式的名字被吐出的瞬间,整个场地的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炎热的天气,竟在一刹那间降至冰点。 四周的观战者只觉得浑身发寒,仿佛置身于千年寒冰之中。 那股刺骨的寒意,不仅来自外界,更像是从他们的心底升起。 青霜剑的剑身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缓缓升腾而起。 那光晕看似柔和,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锋芒之意。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在这一剑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司空玉双手紧握剑柄,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注入到青霜剑中。 “嗡!!!” 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如同龙吟般的长鸣。 那声音直透云霄,方圆百里内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而逃。 随着青霜剑的震颤,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 天空中的云层仿佛被这股剑意撕裂,露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阳光透过裂缝洒落,却在这股剑意的影响下变成了青色。 整个场地宛如被笼罩在一片青色的光辉之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至极的剑威。 就连四周灵力都在这股力量下变得凝滞,仿佛随时都会被切割成碎片。 然而,就在司空玉即将斩出这惊世一剑时。 意外发生了。 “咔嚓!” 只听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他体内传出。 司空玉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来自青霜剑中反馈的剑势! 这一剑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为什么还是不行?” 司空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作为风神楼最杰出的剑客之一。 在风神楼的历史上,还从未有人能在他这个年龄就将风神八式修炼到这种地步。 但此刻,即便是他,在即将斩出那最后一式的时候。 自己的身体却率先支撑不住了。 尽管司空玉死命支撑,但还是强不过不断攀升的剑势!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那些血雾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狂暴的剑气绞碎,化作片片血光飘散。 青霜剑的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发出阵阵悲鸣。 这把跟随了司空玉多年的宝剑,仿佛也在为主人的遭遇而感到痛心。 “为什么……” 司空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完整施展出这最后一式了。 体内的经脉在剑意的反噬下寸寸断裂,就连丹田中的真元都变得混乱不堪。 “砰!” 青霜剑从他手中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剑身插入坚硬的青石板中,溅起无数碎石。 司空玉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在场的武者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风神八式的最后一式竟然如此霸道,连施展者都承受不住其中蕴含的力量。 “噗!”司空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就要跌落下去。 就在这时。 一道幽幽叹息声从天际传来:“痴儿……” 这声音如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整个场地为之一震。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道白色身影从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得难以捕捉。 在场的武者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道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场地中央。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容貌清瘦,看上去不过四十余岁的模样。 然而,当众人看向他的双眸时,却不由得心神一颤。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星空,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沧桑。 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沉淀。 让人一眼望去,就有种灵魂被看透的感觉。 “风……风师叔……” 司空玉虚弱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惭愧。 身为风神楼最杰出的弟子,他却在这样的场合中失态,无疑是给风神楼蒙羞。 被称作风师叔的白衣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并未说话,只是随手向上一挥。 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一个动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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