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这般自发汇聚的元气。 进入他体内后并不会直接转化为灵力。 而是在体内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循环。 这个循环模仿着混沌初开时的状态,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在循环中,每一缕元气都在不断地转化。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 所有看似相反的力量,都能在这种循环中和谐共处。 但这还不是最令赢启惊诧的地方。 最让他惊异的,是随着这个循环越来越稳定。 他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自发地向更高层次蜕变。 那些原本蕴含着不同属性的灵力,此刻都在向着一种更精纯的状态转化。 这种转化是一种本质的提升。 仿佛化为了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元气那般。 当赢启还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蜕变中时。 那些在循环中不断转化的灵力,终于衍生出全新的变化! 这种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九州一直以来的天地规则,灵力运转,始终遵循着阴阳相生相克之理。 但此刻在他体内运转的真元。 却仿佛打破了这种桎梏,不再受制于任何规则。 这便是《太易篇》中所说的“混元生化”! 一种超越了常规武学的玄妙境界。 在这种境界下,真元已经回归到最本源的状态。 能随心所欲地衍生出各种变化。 却始终保持着浑然一体的本质。 这种生化之力对赢启原本修炼的功法灵力也产生了影响。 那些年累月积的灵力,不知不觉间,开始向着混元的方向转变。 就像无数溪流汇入大海,最终都化作同一片浪涌。 虽然来源各异,却都回归到了最本源的状态。 …… 随着修炼的深入。 赢启的精神意识也开始发生蜕变。 那些锋锐执着的心态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空明。 赢启神识对天地万物的感知,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远处的云气变化,近处的草木生长,甚至连空气中的微尘流动,都清晰地映入心神。 “心归太易,神游万化。”赢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低声喃喃。 他的神识已经几近返璞归真,达到了自然而然通达万物的境界! 但很快,赢启就发现了这种境界的局限。 虽然能感知万物的变化,却会迅速消耗心神。 若是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精神耗竭。 以他当下刚刚被转化的灵力存储,还支撑不了许久时间。 于是赢启收敛了这种感知,让心神从那种通达万物的状态中抽离。 当他心神收敛于神海,虽对万物的感知减弱,但那种太易的境界反而更加凝实。 等体内转化的灵力更多之后。 赢启当即再次放开了心神。 他要试试,自己是否真的能对那股神识做到收放自如的状态。 一个念头之间,那种审视万物的状态再次回归。 无需任何准备,也不需要调整什么。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舒展。 见此,赢启嘴角边的笑意更甚了。 有这股强力神识的作为依仗,等他深入仙界后,能起到的作用必然很大。 在掌握了这种收放自如的神识之力后。 赢启感觉自己对《太易篇》的领悟,终于达到了一个较为圆满的境界。 他看了看摆放在身前的《混元太易经》。 心中思绪要不要往冲击《混元太易经》的第二篇。 毕竟这般妙法的修炼让他收获颇丰。 如果更进一步,说不定能让他的境界再往前一步。 再三思索后,最后,赢启还是选择了放弃。 第一篇《太易篇》的修炼虽然顺利,但对他本身的武道根基产生了许多变化之处。 赢启必须花时间去稳固了熟悉新的武道基础。 贸然往更高篇章冲击,带来的风险还是太高。 想了想,赢启还是决定走稳一点,逐步推进《混元太易经》的修炼进度。 于是他渐渐开始收功,将体内运转的混元之力慢慢地收敛回丹田之中。 随着混元灵力的收敛,他的意识也逐渐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退出。 当他完全清醒过来时。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密室中修炼了整整三天三夜! 不过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随后,赢启查看了体内刚刚收敛的灵力。 灵力虽然并未增长,但每一缕都变得极其精纯! 这些灵力已经初步具备了返璞归真的特性。 虽然还做不到随心所欲地转换。 但至少在对敌时,不会再受制于属性冲突的限制。 除此之外。 他的心境也发生了质的蜕变,不再如以往那般锋芒毕露。 这种改变不仅体现在气质上,更影响到了他对武道的理解。 “仅仅第一篇就有如此玄妙。”赢启轻声感叹,“若是将六篇全部修炼圆满。那等境界,必定难以想象!” 想到这儿,赢启心中难得充满惊喜。 虽然他不知道仙界中是否有人和他走了一样的修炼道路。 但就眼下而言,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修炼之路。 几乎是彻底打破了原有世界的基础规则。 让他走在一条充满未知变化的道路上。 赢启也说不上到底是好是坏。 但他必须去尝试,才能为他已经停滞许久的境界,寻找到新的突破契机。 这段时间以来,无论他经过多少次大的进步,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束缚在他境界上的枷锁之力。 导致他的实力虽然在不断增长,但境界却限制许久。 而在这种境界停滞不前的限制下。 赢启明显感觉到,自己再想不断从实力方面进步的空间原来越小。 仿佛已经将当下境界中所有能进步的空间全部填满,甚至溢出。再也无法更多的实力进去。 为此,赢启才会如此查迫的想到找到境界突破的口子。 否则,至此之后,他将再无进步的可能。 赢启抬头看向密室上空方向。 或许飞升上界之后,能看到新的可能吧? 他心中这一个想到。 结束此次修行,赢启起身离开了密室,往四位夫人的闺房中走去。 他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一些空余来陪伴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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