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天灾一般。 而这天灾的中心,便是此刻站在原地,摇摇欲坠的赢启。 “还活着……”赢启咧嘴苦笑,低声自语道。 他缓缓抬起手。尽管手臂上的肌肉依旧在颤抖,他还是将体内仅剩的灵力聚集起来,汇入到胸口处。 试图缓慢修复那些被雷电损坏的脏腑和经脉。 与此同时,他抬头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的危险临近。 刚才雷劫的威力如此巨大,想必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 赢启咬紧牙关,强行拖着重伤之躯,往远处疾驰离去。 又不知行进了多远,他找到一块安静的隐蔽山谷,钻进去躲了起来。并随手布下数道隐蔽气息的阵法。 做完这些,赢启才颤颤巍巍的打坐调息,检查自身伤势。 这一看,赢启才知道,自己到底伤得有多重。 就连储藏灵气的丹田,都已经崩坏成不同的结构。 要想修复,恐怕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 赢启不由得再次苦笑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司马纪提醒过的雷劫问题,落在他身上,竟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然,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和雷劫变异有重要关系。 那道雷劫的力量,明显不是他当前境界应该承受的存在。 结果却还是偏偏选上了他。 只能说运气不好,倒霉的事情被他碰上了。 “咳咳~~~” 赢启大口呼吸了两下,就喷出一口鲜血。 他不敢再耽误,立刻调动混沌二气,慢慢修复自身。 好在之前提前修炼了《混元太易经》。 在此刻丹田被毁,无法调动灵力的情况下。 混沌之气就成了他最关键的保障。 不多时,混沌之气包裹了赢启全身,一点点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 …… …… 在赢启离开不久后。 三道身形各异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刚刚降下雷劫的地方。 为首的男子身穿淡绿色华服,背部背着一把与身形不同比例的巨剑,看上去怪异。 他走到已经被雷霆之力轰得面目全非的区域。 弯腰从地面拾起一把泥土,放在眼前审视了片刻。 皱眉道:“仙君境的雷劫之力?” 他的话刚刚说出口吃,立刻就摇头否认了自己刚才的答案,喃喃自语道:“不对,如果是仙君境,不可能造成那么大动静,还惊动了老祖。” “可是……” 他捏了捏手中泥土,又万分疑惑道:“遗留此地的气息,明明就是仙君境的味道。” 男子的眉头越皱越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师兄,我看啊,刚才渡劫那个家伙,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咱就这样给老祖报,老祖也不会说什么。” 另一名尖嘴猴腮,浑身散发着阵阵杀气的提刀男子,扛着巨刀,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么大威力的雷劫,非仙王境真仙,怎么可能抗得住?” “要是真有仙王境真仙来我们宗门范围,老祖哪里可能还让咱们来查看?” “他老人家怕是早就冲过来了!” 为首男子听了他话,稍作思索后,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刚才所言,除了仙王境的真仙,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抗住那道紫色雷劫。 要知道,从踏入仙君境开始,虽然每次突破都会经历不同程度雷劫。 但总体而言,雷劫的区分也很容易辨识。 青色雷劫乃是仙君境与仙宗境真仙所经历的雷劫。 这种雷劫虽然恐怖,但对仙君境和仙宗门境真仙而言,并不是一定致命。 而刚才的紫色雷劫,乃是仙王境与仙皇境所经历的雷劫。 这种雷劫一旦出现,除了仙王境之上的真仙能抵御外。 仙君和仙宗境的真仙,几乎是触之既死! 经过他反复探查,确实只在此地发现仙君境的气息。 而刚才的紫色天劫他们全都亲眼看见了。 以仙君境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抵挡住紫天劫? “那就这样汇报给老祖吧。不过还得派人把四周全部搜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为首男子神色凝重道:“李皇独女出行,要经过我们宗门范围,老祖特意交代过,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明白吗?” “是!”提刀男神色凝重的回道。 片刻,他抬起头,疑惑问道:“可是师兄,李皇独女,走我们这儿干嘛?” 为首男子看了看远方,斟酌道:“太虚观开观,她代替李皇去拜访。” “太虚观?!”提刀男子瞳孔猛然一缩,仿佛吃了一惊。 “行了,把这里收拾收拾,周围的危险全部找出来清除掉。别出事就行。否则,就算是老祖也护不住我们。” 为首男子再次郑重交代了一遍。 …… …… 时间飞逝,一晃几日过去。 某个山洞中,赢启脸色苍白的盘坐在地上,周身被淡灰色的气息所包裹。 这些气息不断滋养着他身体每个部位。 许久之后,赢启慢慢睁开眼睛,低头查看自身状态。 一抹淡淡的忧愁在他眉头聚集。 这几日养伤虽然取得一定效果,将身体机能恢复到了之前状态。 但破碎的丹田却始终没有修复的动静。 在此期间,赢启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去治愈,但都收效甚微,几乎没有起到作用。 没有丹田灵力做基本支撑,赢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大大衰退。 这在对他而言陌生的仙界中,是极为不利的情况。 “不行,继续呆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得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赢启撤销了围绕茶全身的混沌之气,准备去外面寻找修复丹田的办法。 否则继续呆在这里一点点尝试,不知要弄到猴年马月才会结束。 他站起身,撤掉禁制,飞身离开了洞穴内。 刚刚出来,赢启当即停下脚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因为他发现,自己布置在不远处,一个极其隐蔽的禁制,竟然被人触发了! 他当即隐匿身形,以神识之力打探四周情况。 确认无人后,他又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赢启轻轻挥手,那道被触发的禁制落如其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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