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赢启对没有直接下定论。 此地与九州天差地别,即便是二等宗门,恐怕也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吧。 最让赢启好奇的地方,其实是太虚观本身。 那地方,他从书籍中了解到,一般很少对外开放宗门。 而且其内的弟子十分稀少,最近几十年时间,也只招收了五名弟子。 更让人称奇的是,太虚观虽是一个二等宗门,但其内却藏有许多连顶尖宗门都没有的仙法秘籍。 且不少秘籍都是名震仙界的存在。 所以,也因此导致,太虚观拥有比其他二等宗门更加显赫的地位。 说它是隐藏的顶尖宗门也不为过。 只可惜,太虚观弟子的数量实在太少,便注定了其宗门力量和其他顶尖宗门比起来相差甚远。 如果不是因为太虚观顶层力量十分强大。 恐怕以太虚观多宝却真仙较少的情况,早就被其他宗门给吞并了。 随后在旁人的闲聊中。 赢启总算了解到,为何天火城城主会为了太虚观的奖赏,到处发布公告。 太虚观每次开观都会发布不同程度的真意之询。 只要能答出太虚观想要的答案。 便可在太虚观藏书阁内随意挑选一本仙法秘籍带走。 要知道,太虚观的藏书阁,那可是整个东极之地的修士都渴望进去的地方。 从里面随意拿出一本秘籍,对修士都是受益终身的好处! 所以才会有如此多修士对此趋之若莺。 哪怕是天火城的城主,也不例外。 毕竟管理他们的那个二等宗门,不会阻止他们去太虚阁获取秘籍的机会。 甚至还会鼓励他们去做。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的景象。 赢启在心中其实也想过,绕开天火城,自己去太虚观试一试,这样能拿到的东西必然不止息魂莲那么简单。 但思索再三后,赢启还是决定走稳妥办法。 仙界的水到的有多深他现在并不清楚。 太冒险的举动不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安稳拿到息魂莲炼制药材,才是他当下最要紧的事。 当赢启正在思索之际,前方排队的修士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城主府管家站在门外看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赢启身上:“诶,下一个,你来吧。” 赢启微微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古色生香的大殿内,一名身形威严,披着莽袍的男子,愁眉苦脸的坐在大殿上座。 他手中拿着一张简单的宣纸,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内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连赢启走进之后,他也只是随意的指了指下方桌上摆放的另一张宣纸,沉声道:“内容就在上面,能解答,就留下答案。不能解答,放下离开。时间只有两炷香。” 或许是看过的人太多了。 那大殿上稳坐不动的男子,说起话来也如同公式一般。 赢启的神识从上座男子身上一扫而过。 赫然发现,此人的实力浑厚无比,远超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 与他在九州灭杀的那名仙王,实力竟然相差不多。 赢启将气息隐藏到了极致,不动声色的拿起桌案上的宣纸,扫了一眼。 其上写着一句道家真言:“一气不言之言,有无不意之意。” 赢启看着这句话,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天机。 若非有深厚的道法根基,根本无法看透其中真意。 赢启目光微动,抬头看了一眼高座上的城主。 只见对方仍旧专注地看着手中那张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宣纸,似乎那上面记载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赢启摇头轻笑,提起案桌上的毛笔,沾墨挥毫。 笔锋如龙蛇起舞,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般留下一行行字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为道家至理。一气贯通天地,无声胜有声,此为‘一气不言之言’。” “天地万物,皆从无到有,又从有归无。无中生有,有中显无。不执于意,方得真意,此为‘有无不意之意’。” “此言非言,此意非意。真言藏于无言,真意隐于无意。唯有参透‘无’之真谛,方能明悟这句真言中的奥妙。” “道家讲究顺其自然,天人合一。这句真言恰恰阐述了这个道理。一气流转,生生不息,却不言不语。有无转化,妙不可言,却无需刻意。” 提笔写到这里,赢启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解答已经触及到了这句真言的核心。 再写下去,反而有画蛇添足之嫌。 正所谓大道至简,点到为止才是最好的境界。 看着墨迹未干的宣纸,赢启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其轻轻放在案桌之上,便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整个过程,从他拿起宣纸到写完答案,仅仅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这个速度,让原本还在专注看着手中宣纸的城主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显然对赢启如此迅速的答复十分不满。 在他看来,这句真言蕴含了极其深奥的道家玄理。 就连他研究了数月,也只能窥得一斑。 如今赢启竟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给出答案,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了事。 “哼。”城主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他伸手一招,赢启写下答案的宣纸便飘然而起,落入他的手中。 “我倒要看看,你这般草率,能写出什么……” 话未说完,城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内容。 原本轻蔑的表情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赢启所写的内容! 准确地说,不是字面上的不懂,而是那些文字中所蕴含的深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每一句话表面上都平实无奇,可细细品味,却又仿佛蕴藏着无穷玄机。 字字珠玑之中,更是暗含了大道至理。 特别是那句“真言藏于无言,真意隐于无意”,更是让他心神震动。 此时此刻,城主终于明白,为何赢启能这么快写出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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