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手中都拿着一张金色的请帖。 正是太虚观的邀请函。 看着这些人的举止,赢启不难猜出他们都是各个地方有头有脸的人物。 “走吧。”丁逸安低声说道,“我们是正式受邀之人,不用和他们争抢。” 赢启点点头,跟着丁逸安沿着白玉台阶缓步向上。 这一刻,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其中透露出来的神色,无一不是羡慕。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能持有太虚观邀请函的人,必定是受到太虚观重视的存在。 而这些存在,相比他们,能获得仙法秘籍的机会,要大得多! 穿过那扇气势恢宏的朱漆大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更加浓郁的道韵,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体悟。 太虚观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宏伟。 白玉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每一根都蕴含着深奥的道法真意。 抬头望去,殿顶绘制着栩栩如生的九天星图,仿佛随时都会转动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的一座巨大铜钟。 铜钟通体呈现出古朴的青铜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口钟,想必就是方才发出警示的道钟了。 “各位既然先一步入观,必是理解太虚观其中真意之人。”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响起。 这道声音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深入每个人脑海之中。 赢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声音来源之人的实力必然十分强大。 否则不可能做到让他全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声音入耳。 面对这种存在,他必须小心谨慎,以免出现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为此,赢启又将自身的气息收敛了一些,几乎是全神贯注的把精力放在当下。 等他正在思索之际。 一道宏亮的光芒突然闪耀整个大殿。 紧接着,一连串散发着淡淡微光的书籍从大殿顶部纷纷飞下。 围绕着天顶之位不断旋转。 这些书籍每一本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除了赢启,站在下方的其余人全部都用无比渴望的眼神看着那些书籍。 因为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许久,来自太虚观中的仙法秘籍! “此等秘籍将赠与有缘人。在此之前,能回答我太虚观两道疑惑之人,便是有缘人。” 众人闻言,纷纷变色! 一名身穿淡红色长裙的女子,气鼓鼓的站出来质问道:“以前都是解一个问题!为什么现在要解两个!?” 她的质问声引起其余人看去。 有些人刚刚看到女子的身影,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撇过头去。 这其中也包括了天火城城主丁逸安。 他悄悄的和赢启说道:“此人名叫李凌凌,是天羽阁李皇的独女,脾气不好,千万别去招惹她。” 赢启心中恍然大悟。 天羽阁乃是东极之地的顶级大宗。 此女的身份必然不会简单。 赢启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去招惹这等大宗的人。 “今夕不同往日,规矩就是规矩,若是有人觉得不满,现在就可离开。” 那道缥缈的声音再度若有若无的传来,充斥着淡淡的威严。 这一刻,所有窃窃私语都闭嘴了,包括那位红衣女子。 尽管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的神色,但此时她也不敢开口再多说一句。 赢启看的咂舌称奇,心想这太虚观内的秘籍到底有多诱人? 就连东极之地的顶尖宗门弟子,忍气也要来寻求。 “既无异议,那便开始吧。”那道声音响起最后一次,便渐渐隐没。 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飞来的无数金色光点渐渐凝聚一起。 一行清晰可见的文字便呈现在在场十几人眼里。 “太虚无上,道德恍惚。” “妙存天地,独立神明。” “此乃道之真谛,缘何天下咸同求而莫之至?”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修士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李凌凌率先开口,眉头紧锁,“我怎么感觉这句话越说越玄奥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对这道题目感到困惑。 只有赢启默默地凝视着那行文字,眉头微蹙,似乎正在仔细思索。 丁逸安见状,凑近赢启小声问道:“赢道友,你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赢启略一沉吟,轻声回道:“我有些猜测,不过恐怕还需要深思熟虑。”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丁逸安安慰道,“想必这道题目是太虚观大能们特意设置的难题,考验我等修士的道行。就让其他人先来一试吧。” 话音刚落。 只见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青年踌躇满志地走了出来。 “我想我有些头绪。”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道乃是无上至尊,超越了一切。” “世间万物皆由其而生,独尊而不可违。可是为何天下之人皆共同追求道,却又莫之能至?” 青年说完,朝着大殿内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恭敬地鞠了一躬。 “不错,但尚未完全明晓。”那道声音淡淡地响起,“继续思考吧。” 青年闻言,面上难掩失望之色,立即退到了一旁。 接着,又有几人踌躇满志地走了出来,一个个给出自己的解答。 然而无一例外,全部都被那道声音否决。 “唉,总算轮到我了。”终于,李凌凌不耐烦地挥挥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眉头微蹙,凝视着那行金字,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我想,这话的意思是,道虽为无上至尊,但其本质却又是虚无飘渺,难以捉摸。” “天下之人皆怀着渴望追求道的心,却又无法真正领悟其中奥秘,这就是为什么‘咸同求而莫之至’的原因了吧?” 李凌凌说完,眼中满是自信,仿佛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 然而,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不尽然。” “什么?”李凌凌一愣,急忙追问道:“我的答案不对吗?那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每个人对道都有自己的见解。”那声音淡淡地说:“你所言非全非错,但亦不是这道问题的正确答案。道之奥妙,非浅显之辈所能尽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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