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云层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雷龙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这条雷龙通体呈现出青紫色,浑身缠绕着无数电光。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赢启瞳孔一缩,心中震撼。 他没想到这最后一击,竟然会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异象! 雷龙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赢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气都调动起来。 青色的光罩急剧收缩,最终凝聚成一柄长剑的形状。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将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点,用来对抗这最后的天劫。 护宗大阵的光幕再次亮起,但在雷龙面前却显得异常脆弱。 只是轻轻一碰,光幕就彻底失去作用。 不过这短暂的阻挡,还是给了赢启最后蓄力的时间。 “斩!” 赢启怒吼一声,手中的青色长剑猛地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一分为二,露出一道骇人的裂隙。 雷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剑光狠狠咬来。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剑光与雷龙碰撞的刹那,整片天空都被照得雪亮。 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就连太虚观的护宗大阵都被震得剧烈波动。 赢启只觉得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碎裂。 但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弃。 因为他知道,只要能挺过这最后一击,突破就会水到渠成! 终于,在一声震天的爆响中,雷龙轰然溃散。 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消散,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赢启精疲力尽地漂浮在空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顺利突破! 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凝实,每一丝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更加精纯的仙元力。 这时候,赢启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境界。 已经达到了仙君之境! 而且不是初入仙君,是直接达到了仙君中期的程度! 这个发现让赢启有些惊讶。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多也就是突破到初期,没想到一举突破到了中期。 或许是之前的丹药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本身基础就十分深厚的缘故。 总之,这次突破的收获远超他的预期。 缓缓降落在地面上,赢启开始认真感受体内的变化。 仙君中期的力量充斥在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有明显的脱胎换骨的感觉。 不过,现在还不是欣喜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将境界稳固下来。 毕竟这次突破来得太过突然。 若是不及时巩固,很可能会留下隐患。 想到这里,赢启立刻回到静室,准备开始闭关稳固境界。 …… 与此同时。 赢启的天劫散去之际。 一直徘徊在太虚观四周的修士,立刻将这份情报带回了各自门派。 一座幽深黑暗的大殿内,坐在首座的一名男子轻轻敲击着手指。 击打出有节奏的轻响,回荡整个大殿。 在男子前方不远,一名刚刚从太虚观返回的弟子恭敬的跪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紫雷天劫,却被太虚观护宗大阵阻挡?” 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嘀咕着,“你确定没有汇报错情况?” “弟子万分肯定!所有的细节都没有遗漏!”跪在下方的弟子立刻回应。 “那就奇怪了……”首座上的男子疑惑低语,“按理说,紫雷天劫不可能被一个大阵所阻挡才是……难道太虚观的护宗大阵再次加强了?” 不过男子又立刻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紫雷天劫是诞生于虚无于上苍意志的存在。 没有任何宗门大阵可以将其阻挡。 既然那道紫雷天劫被太虚观的宗门大阵所阻,那说明并不是纯粹的紫雷,或许还参杂了其他力量进去? 至于到底出现了何种变异,他也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信息很明确。那道天劫,并不是太虚观中那几个老家伙在突破。 若是那几个老家伙,天劫的威力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所以天劫的对象很大概率是太虚观的某个弟子。 想起太虚观刚刚宣布成为道子的那人。 首座男子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他! 此时,男子眼里闪烁着一丝淡淡的暗光,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龙,让人毛骨悚然! “去,继续把太虚观的情况看好。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 “是!” …… …… “凌儿,我记得你说,太虚观道子的修为并不是很强?” 天羽阁某栋华丽的阁楼内。 李子炎皱着眉头询问女儿李凌凌情况。 “对啊。”李凌凌理所当然的说道,“他虽然用灵宝遮掩了气息,但我多看几眼就知道,那人的修为绝对不高。” “也不知道太虚观道怎么筛选的道子,竟然会看上他!” 李凌凌到现在还是气鼓鼓的,仿佛发泄心中不满一般,一阵怒喝。 李子炎仿佛没有听见似乎,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刚才打探情况的弟子回来报告,太虚观刚刚有人突破,并度过天劫。” “我粗略判断,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道子。” “怎么可能!?”李凌凌摇头否认,“他才刚加入太虚观不久,哪有这么快就突破的?” 李凌凌说的这一点,李子炎同样有些疑问。 无论修为高低,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是即为艰难的事情。 毕竟他也是从低阶一点点突破上来的,所以很清楚到底有多困难。 那小子即便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加入太虚观刚刚几天时间,就取得大的突破吧? 更诡异的是,太虚观上空降下的紫雷天劫也十分不寻常。 一时间,就连他也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天雷。 看到父亲一脸沉思的模样。 李凌凌瞪大了双目,不敢置信的问道:“难道……真的是他突破了?” 李子炎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 这才说,“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你说的那小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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