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整个洞天的运转都依赖于一个极其精妙的大阵。 这个大阵需要积累足够的灵气才能维持空间的稳定。 每次有人在此突破,都会消耗大量灵气,必须等到灵气重新积累才能再次使用。 不过仅仅是这样已经让赢启十分满意了。 此地不仅有充沛的灵气,还有完善的防护措施。 更重要的是,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不用担心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突破时产生的动静,也不会为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有一点让赢启觉得奇怪。 此地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太虚观中,在修炼方面,为数不多的好地方之一。 为何太虚观没有将其好好利用起来。 反而像是被太虚观抛弃和荒废了一般,无人问津。 想起云师叔之前的态度,赢启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他的询问。云师叔怕是会把此地彻底遗忘了。 “算了,不管这些,只要现在能好好用起来就行。”赢启难得想太多。 对他而言,此地就是当下最适合的突破之地。 管他什么原因导致的,对他影响不大。 随后,他开始在闭关室内布置。 先是取出几千块灵晶摆放在四周,用来增加灵气浓度。 然后将那件玄色道袍放在一旁,以备渡劫时穿着。 最后又取出几张符箓贴在墙上,形成一个小型防护阵法。 准备工作完成后,赢启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调整心境。 虽然已经经历过两次突破,但这一次的天劫必定比之前更加凶猛。 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才能有把握渡过难关。 洞天福地内一片安宁。 赢启头顶星河璀璨,四周灵气缭绕。 十二根玉柱发出淡淡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将四面八方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这些灵气仿佛养料一般,不断滋养着赢启的身体。 让他看起来像是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覆盖。 “是时候了。” 赢启轻声自语,随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天地元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如江河奔涌。 每一条经脉都被天地元气充盈,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随着功法的不断运转,赢启感受到体内的桎梏正在逐渐松动。 那层阻碍他突破的屏障,正在一点点被天地元气冲刷。 “轰!!” 一声闷响在体内回荡,赢启立刻感知到,自己的境界终于触及到了临界点。 这一刻,他不再压制境界的提升,而是放开全身心去感受这种蜕变。 刹那间,浩荡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万千条银河倒灌而下。 赢启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元气。 就连太虚洞天内储存的灵气,也在快速消耗。 “轰隆隆!!” 祭台上的阵法图案骤然亮起,爆发出璀璨而刺眼的光芒。 阵法开始全力运转,为赢启汇聚更多的天地元气。 十二根玉柱也随之共鸣,发出清越的嗡鸣声。 柱体上的符文逐渐亮起,形成十二道通天光柱。 天空中的星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光芒愈发明亮。无数星光如流星般坠落,没入赢启体内。 此刻的赢启,全身上下都被耀眼的光芒笼罩。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每一寸血肉都在发生着质的蜕变。 体内的经脉在天地元气的冲刷下不断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灵海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容纳着越来越多的天地元气。 赢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个细胞都在天地元气的洗礼下重生,变得更加强大。 随着时间推移,他周身的光芒愈发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太虚洞天。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 雷劫来了! 虽然身在太虚洞天之中,但天道感应之下,该来的雷劫依然不会缺席。 漆黑的劫云在头顶凝聚,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很快,第一道雷霆劈落。 紫色的雷光如同一条银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落下。 身披宝衣的赢启不闪不避,任由雷霆轰在身上。 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将他淹没。 但下一刻,他身上的光芒骤然大盛,将雷霆之力尽数吸收。 此时的雷劫不再是单纯的劫难,反而是一种天地赐予的机缘。 只要能承受住雷霆之力的洗礼,就能让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一道接一道的雷霆落下,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强大。 但赢启始终保持着那份从容,将所有雷霆之力都化为己用。 雷霆中蕴含的狂暴能量被他炼化吸收,不断强化着自身的血肉、骨骼、经脉。 整整九道雷霆过后,劫云终于开始消散。 而此时的赢启,已经完全被耀眼的光芒包裹,看不清本来面目。 那光芒中,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光芒终于开始收敛。 赢启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能洞穿虚空。 突破成功了! 此时的他,已经迈入仙君后期境界。 与之前相比,实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海中的天地元气更加凝练,质量和数量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运转功法时的速度和效率也提高了许多。 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能够容纳更多的天地元气。 而且恢复速度大大加快,即便受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愈合。 肉身经过雷霆淬炼,强度堪比天枢灵器。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最重要的是,他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和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以前只能感知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变化。 现在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数倍。甚至能够精确地操控每一缕天地元气。 这种掌控力的提升,让他的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 无论是《太虚遁法》还是其他功法,威力都会大幅增强。 赢启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移山填海。 他随手一挥,一道元气凝聚而成的剑气破空而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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