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声势,仿佛要将整个藏经阁顶层都夷为平地。 赢启目光一凝,单手掐了个玄奥法诀。 刹那间,周围的天地元气变得狂暴起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在他指尖流转。 那些剑气纤细如丝,却锋利无比。 “去!” 随着赢启一声低喝,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每一道元气剑气的落点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地击中那些金色山峰的薄弱之处。 “咔嚓!咔嚓!!” 金色山峰接二连三地崩塌,化作点点金光消散空中。 整个过程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暗含对天地元气最极致的掌控,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看到两名同伴接连吃瘪,为首的黑衣人终于按捺不住。 他双手快速掐诀,三道剑光冲天而起。 三柄长剑在空中盘旋,剑身上的符纹接连亮起,无数雷光在剑间流转。 “风雷三剑阵!雷霆万钧!” 刹那间,整个空间都被耀眼的雷光充斥。 三柄长剑化作一片雷海,无数道剑气在雷海中若隐若现。 每一道剑气都是强大的雷霆之力所化,威力比先前强了何止数倍。 这一招的威力,就算是仙君后期的修士,也无法硬接! 雷霆之力,声势之浩大,已经超出了一般仙君境修士的认知。 见此,赢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剑阵确实不凡,三柄法器长剑的力量完美融合,爆发出的威力远超它们本身的品质。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一招,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在他突破后的实力面前,这点手段还是差了些火候。 “既然你们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剑道,那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赢启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一股浩瀚的威压。 天地元气疯狂汇聚而来,在空中化作一条璀璨的长河。 那条长河宛如银河倒挂,让三名黑衣人从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不是来自修为的差距,而是来自对天地元气运用的巅峰造诣。 赢启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动,带动元气长河在空中游走。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将对天地元气的掌控推向了极致。 “去!” 随着赢启的呼喝声,元气长河轰然落下。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三人,让他们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三柄长剑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纷纷断成数截坠落在地。 就连那个威势恐怖的风雷三剑阵,也被瞬间碾得粉碎。 无数剑气和雷光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场绚丽的烟火。 “不可能!”为首者面色大变,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你真的只是仙君中期?” 回答他的是一道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身影。 不知何时,赢启已经施展《太虚遁法》来到三人背后。 那种速度已经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就连他们三名仙君后期的高手都没能反应过来。 赢启出手如电,指尖带着一丝淡淡的青光。 他对穴位的把握精准到令人发指,三指连点,恰好击中三人要害。 被点中的瞬间,三名黑衣人只觉浑身一麻,体内元气瞬间溃散,刹那间无法调动分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转瞬之间。 三名仙君后期的强者,就这样被轻松制服。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跪倒在地,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断裂的面具碎片洒落一地,露出他们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藏经阁顶层此时早已一片狼藉,断剑碎片和面具碎屑散落一地,就连地面的阵法纹路都被战斗的余波震得有些模糊。 所幸那些珍贵的典籍都有特殊保护,并未受到波及。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赢启看着狼狈不堪的三人,声音依然平静,“你们和孙青阳,又在图谋藏经阁什么东西?” 三名黑衣人面面相觑,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被他们轻视的太虚观道子,居然如此恐怖。 那种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出神入化的身法,绝不是一般的仙君境修士能够做到的。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从始至终,这位太虚观道子始终表现得云淡风轻。 这种态度,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说明对方制服他们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恨恨盯着赢启说道:“你死心吧!想从我们口中知道这些消息。你以为,我们会告诉你吗?” 赢启冰冷的目光缓缓落在为首黑衣人身上。 随后又突然绽放出一个莫名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是试探性的问问而已。” “等会儿我会把你们交给云师叔,以他老人家的阅历和手段,想必有的是办法从你们口中问出点东西。” “至于你们说不说,对我并没有任何影响。” “你!”三名黑衣人同时闭紧了呼吸,他们不怕赢启审问。因为赢启在他们眼中就是个愣头青,根本不可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东西。 但云师叔就不一样了。仙皇境强者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 甚至他们现在立刻自杀,也能将他们神魂拘捕出来拷问。 除非三人在被制服的第一时间立刻自爆,否则根本没有脱离被审问的手段。 只可惜,赢启一直预防着他们自爆,所以制服的那一刻,立即就封禁了他们的灵海。 所以,现在的他们,无疑是瓮中捉鳖,只能等待被审问的命运。 “你想要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服软了。 既然没法挣脱,还不如让自己少受一点苦。 “上次在太虚观外,袭击李凌凌的三名黑衣人,是不是你们的人?” 赢启没有回答黑衣人的话,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这一次,为首的黑衣人学乖了,如实说道:“没错,是我们的人。” “原来是你!”黑衣人瞪大了双目,不可思议的看着赢启。 “为什么这么做?”赢启再问。 为首黑衣人稍作沉默,最后缓缓道:“为了把李凌凌的死,归咎在太虚观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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