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幽冥宗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幽冥殿深处,一片阴森的大殿内,幽冥宗主端坐在由千年阴铁打造的王座之上。 他一袭黑袍,面容被阴影笼罩,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废物!”幽冥宗主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连一本典籍都偷不到,还让自己暴露了身份!” 跪在殿中的孙青阳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 他怎么也没想到,计划会功亏一篑。 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想不通,藏经阁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到底是谁在藏经阁中,把那三名幽冥宗弟子给抓住了。 “宗主恕罪!”孙青阳跪伏在地,“是我低估了藏经阁中的防守力度。不过此事未必就是坏事……” “哦?”幽冥宗主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事到如今,幽冥宗宗主也明白,继续归罪孙青阳没什么用。 此人毕竟是太虚观资深弟子,未来还有大用,所以只能暂时把怒气压下,听听对方还有什么主意。 孙青阳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太虚观这次开放禁地,必定是为了钓出幽冥宗的其他潜伏者。” “但这个举动,却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什么机会?”幽冥宗主问道。 “现在各大势力都在关注太虚观的异常举动。”孙青阳咧嘴一笑,露出一丝阴狠,“若是能趁机联合和挑起几大势力与太虚观的矛盾……” 幽冥宗主眼中幽光大盛:“你是说,让他们互相消耗?” “正是!”孙青阳兴奋道,“以昊天宗和天羽阁的高傲,只要稍加挑拨,必定会明目张胆的对太虚观出手。”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暗中推波助澜,就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幽冥宗主沉默片刻,摇头说道:“但上次的事情恐怕已经让天羽阁有所防范,这个办法已经难以成功。” 然而孙青阳却立刻解释道:“宗主,正因为天羽阁经历了一次,所以不会以为还有下一次,反而让我们容易得手!” 幽冥宗宗主稍作思索,也觉得孙青阳说的有一点道理。 事已至此,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只能这么做了。 想到这儿,幽冥宗宗主喊话道:“传令下去,让所有潜伏的弟子开始行动。记住,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人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是!”孙青阳大喜,连忙应道。 …… …… 当几大势力纷纷做出反应时。 在东极大陆的其他地方,各种小势力也都在密切关注着太虚观的动向。 有人认为这是太虚观要重振声威的信号。 也有人猜测太虚观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但无论如何,太虚观的这个举动都在东极大陆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让人难辨真伪。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太虚观的这个举动,再次让整个东极大陆略微躁动起来。 而当外界因太虚观开放禁地而喧嚣时。 赢启已回到清心峰修炼洞府许久。 青玉案上,正放着他从藏经阁中带出来的那半本经书。 赢启拖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翻开的经书,略显沉默。 这本残缺的典籍书页已经泛黄,边缘处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尚好。 每一页都带着岁月积淀的沉香,那是一种特殊的道韵。 当赢启翻开第一页时,目光再次被“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句话吸引。 与之前一样,仅仅是默读这几个字,就让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甚至连周围的天地元气都突然变得极不寻常。 原本无形的元气在他眼前发生惊人的变化。 变得似雾似烟,朦胧缥缈,宛如具有实体。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这些不同形态的元气竟然都带着独特的颜色和质地。 金属性的元气如利剑般锋锐,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泽。 木属性的元气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碧绿,其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生长力。 水属性的元气流动不息,透着清冷的蓝光。 火属性的元气炽热如焰,泛着赤红色泽。 土属性的元气则厚重浑圆,带着深沉的褐色。 “这就是天地元气的本来面目?”赢启惊叹不已。 以往他只能感知到元气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它们如此真实的样子。 以至于让赢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继续往下阅读,又一段玄奥的文字映入眼帘:“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每读一句,赢启都能感受到一种全新的认知在心中生成。 当他读到“观天地之道”这句时,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开始按照典籍所述尝试“观道”。 首先要做的不是运转功法,而是安静下来观察天地万物。 随着心神逐渐平静,眼前的世界开始呈现出不同的样貌。 一片树叶在风中摇曳,赢启看到的不仅是叶片的摆动,更看到了其中流转的木行之气如何与风中的元气相互交融。 一滴露珠从叶尖滑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水行之气的凝聚与散布过程。 更奇妙的是,这些元气的运行,都遵循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当赢启仔细观察时,发现这种规律与四季更替有着密切的联系。 春季木行之气最为活跃,带动其他元气升腾,万物因此生发。 夏季火行之气当令,使得万物蓬勃生长。 秋季,金行之气主导,万物开始收敛。 冬季水行之气浓郁,一切归于沉寂。 而土行之气则贯穿四季,是万物生长的基础。m.biqubao.com 这种发现让赢启如醍醐灌顶。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道法自然”的含义。 天地间的一切都在遵循着最本源的规律运转,而人们创造的功法,不过是对这种规律的粗浅模仿。 当他再次运转功法时,发现以往熟悉的运行路线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需要引导的体内元气,现在竟然会自然而然地按照最合适的方式流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51/785934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