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答应她,那之前和云师叔的约定就要食言。 若是不答应,以赢启对她了解,还真可能一直坐在这里不走。 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处理不当,一定会让误会变得更深啊。 正当他权衡利弊之际,赢启的神色突然一凝。 因为他感受到几道特别的神识正在暗中窥视。 这些目光中,竟然还带着一丝隐晦的敌意。 联想到云长老的警示,赢启立刻意识到,他和洛霜月的事情,恐怕已经惊动了一些不该惊动的人。 “罢了。”赢启轻叹一声,“道友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便与你说清楚。不过还请移步说话,此地不便。” 洛霜月闻言抬头看了看赢启,见他神色认真,这才从地上站起来:“那你可要说清楚!” 随后,赢启带着洛霜月往远处走去。 等两人走远,围观的弟子们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是啊,以前只听说圣女高冷难近,今日一看,也不过是个喜欢吃醋的女子罢了。” “你这话可别让圣女听见,不然有你好受的。” “不过你们说,道子为什么会突然疏远圣女?” “谁知道呢,这里面的事情,只有道子他们才清楚吧。” …… 赢启带着洛霜月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崖。 这里远离众人视线,四周郁郁葱葱,松柏挺立。 山风徐来,带着几分清冷,吹动两人的衣袍不断作响。 崖边有一块青石,形如案几。 赢启站在石旁,神色略显凝重。 而洛霜月则站在对面,美眸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期待。 “道友。”赢启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其实这几日不去找你切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洛霜月柳眉微蹙。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青丝,目光直直地看着赢启。 赢启稍作沉吟,斟酌着开口:“是因为太虚观内出现了一些流言。” “流言?”洛霜月更加困惑了,“什么流言会让你突然避而不见?”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 显然对赢启这几日的突然疏远仍有些耿耿于怀。 “就是……”赢启略显迟疑,目光飘向远处,“关于我们二人的一些传言。” 洛霜月依然不解:“关于我们的传言?我们不就是普通的切磋吗,能有什么好传的?” 她这般天真的反应,反而让赢启更加难以开口。 他看着眼前这位昊天宗圣女,不得不承认,她在这种事情上,反应比自己还缓慢! 明明修为不错,悟性绝顶,却在这种事情上如同一张白纸。 “是这样的。”赢启深吸一口气,决定委婉地说明,“因为我与道友最近往来甚密,所以,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误会。” “误会什么?”洛霜月眨了眨明亮的眼眸,仍是一脸茫然。 赢启觉得额头有些发热:“以为我们不只是单纯的切磋。” 看着洛霜月依旧困惑的表情。 赢启只好更加直白一些:“他们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超出正常切磋的感情。” 话音刚落,洛霜月的动作突然凝固。 白玉般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就连眼神都变得飘忽不定,不敢与赢启对视。 “你是说……”她声音微颤,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们以为我们……” 赢启轻轻点头:“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这几日才避开了道友。” 洛霜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些弟子看他们的眼神那么古怪。 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议论。难怪会如此…… 想到自己方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的举动,更是让她羞得手足无措。 “你……你怎么不早说!”她恼羞成怒地瞪着赢启,但那泛红的眼角却让这瞪视毫无威慑力。 赢启苦笑:“在下也是近日才知晓。而且此事涉及两派声誉,不便当众说明。”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山风依旧在吹,带着些许凉意。 但洛霜月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在发热。 她下意识地用玉手扶了扶鬓角,想要平复那莫名的躁动。 良久,她才小声开口,声若蚊蝇:“那……以后就不切磋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察觉到语气中的不甘与失落。 这段时间的切磋对她而言,不仅是剑法的提升,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赢启听出她语气中的情绪,不由得轻叹:“此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只有这样。若是继续如此,难免会让流言愈演愈烈。” “我不在意!” 洛霜月突然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她一字一句道:“管他们怎么说,我就想和你切磋!难得遇到一个能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怎能因为一些流言就放弃?” 她越说越激动,玉手紧握成拳:“要是真有人来找麻烦,我亲自去和他们解释就是。” “要是他们还胡思乱想,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赢启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道友似乎不太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不仅关系到你我个人,更涉及门派之间的问题。” “有什么好明白的?”洛霜月撇了撇红润的唇瓣,“不过是些闲言碎语罢了。难道还能把天捅个窟窿不成?” 说着,她又补充道:“再说了,两个人切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总不能在切磋中……”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红晕。 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又说出这种话来。 赢启看着她这般反应,轻叹道:“不是在下小题大做。实在是此事牵连甚广,在下不得不小心一点。” “那你说怎么办?” 洛霜月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你明明说过,和我切磋,对你的修炼也很有帮助。” “现在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就要终止,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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