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赢启依旧安静盘坐在蒲团上。 他昨晚仔细研究了当下各种功法之间,可能联系起来的种种特性。 发现让所有功法彻底融合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因为这些功法都有一个共同性。 那就是对天地元气的共鸣! 随后,赢启立刻进行了浅显的尝试。 他调动《混元太易经》的心法运转。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缕‘太虚之炁’自动分化为阴阳二气。 当阴阳二气环绕在典籍周围时,那本残破不全的典籍突然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晕。 “咦?”赢启眼前一亮。 他连忙取过记载《道经》的书册,再次尝试同样的方法。 果然,当阴阳二气触及《道经》时,又是一阵奇特的共鸣传来。 而且这次的共鸣与之前那次有所不同,却又暗含着某种相似之处。 “就像是同源异流的两条河?”赢启若有所思。 他开始仔细推演这种共鸣的特点。 渐渐地,一些有趣的发现浮现出来。 残破典籍中的“太虚之炁“是返璞归真,一切回归本源。 而《混元太易经》则是阴阳五行的变化。 至于《道经》,又是对大道至理的直接阐述。 “难怪能这么快掌握‘太虚之炁’。”赢启恍然大悟,因为这些功法的基本层次,都是相差不多。 正当赢启思索之际,一道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洛霜月送他的一枚传讯铃,用来约定切磋时间。 赢启看了看天色,已是午时。该去赴约了。 他小心收好三样宝物,离开密室往约定的山谷行去。 这处山谷位于太虚观偏僻处,四周有阵法遮掩,甚是隐蔽。 来到山谷时,洛霜月已经等在那里。 见赢启到来,她眨了眨明亮的眸子:“今天来得有点晚啊。” “略有感悟,所以多耽搁了一会。”赢启解释道。 洛霜月轻哼一声:“那今天可要拿出真本事来。这些天我可是领悟了不少新的剑招。” 话音刚落,洛霜月的剑光已经直取赢启面门。 赢启神色不变,指尖凝聚出一缕‘太虚之炁’。这次他没有用阴阳变化,而是尝试着将三种功法的特点糅合。 当剑光临身时,那缕气息轻轻一荡,就将凌厉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又是这样!”洛霜月嗔道,“每次都是这般轻描淡写。” 这一句话,既有对赢启实力的赞叹,也暗含着几分不甘。 “不如道友再试试别的招式?”赢启含笑道。 洛霜月眼前一亮:“那你可要小心了!” 她右手一挥,昊天裁云剑突然变化出无数相同凌厉的剑锋。 每一道剑锋都蕴含着不同的变化,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她这些天新领悟的剑招,名为‘昊天万象’。 以一化多,以多化一,变化无穷。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临身时,赢启周身突然涌现出五色光华。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护盾。 每当有剑影袭来,就会被相应的五行之力所化解。 看到这一幕,洛霜月俏脸上露出不可思信的神色,“你这又是什么招式啊?” 赢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一指点出。 一缕‘太虚之炁’破空而去,在途中不断变化。 时而化作阴阳二气,时而幻化五行。 洛霜月连忙祭出昊天神镜抵挡。 然而那缕气息却如游龙般灵活,轻易避开镜光的封锁。 最终点在她的剑尖上,让她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洛霜月银牙一咬,不甘道:“什么时候又有了新的领悟?” “略有心得罢了。”赢启谦逊道。 实际上这是他刚才研究三种功法时的灵感。 将‘太虚之炁’,阴阳五行以及大道至理结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洛霜月却不依不饶:“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心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发动了新的攻势。 这些天来,她的进步确实很大。 不仅剑法更加精妙,对两件法器的配合也愈发纯熟。 赢启也认真起来。他开始尝试更多的变化,想要看看三种功法结合后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 就这样,两人在山谷中你来我往,战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黄昏时分,两人才停下来休息。 “今天的切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彩。”洛霜月坐在一块青石上,略显疲惫但眼中满是兴奋。 赢启点点头:“确实。道友的剑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少来奉承我。”洛霜月白了他一眼,“明明你今天的手段才是更胜一筹。”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招式啊?” 赢启含笑不语。 有些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就这样,两人每日切磋,互相印证。 虽然洛霜月始终没能胜过赢启,但她的进步却是有目共睹的。 而赢启则借着这些切磋,不断验证三种功法结合的可能性。每一次交手,都会带来新的启发。 十天时光,就在这样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第十天的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 赢启刚从密室出来,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平日里总能听到的剑气纵横之声消失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也不在约定的地点。 正当他微感诧异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道子,洛圣女在找您。” “在何处?” “在落霞亭。” 赢启点点头,转身往落霞亭行去。 来到亭前,果然看到洛霜月正立在那里。晨光中,她的侧影显得格外清丽。 “道友。”赢启轻声唤道。 洛霜月转过身来,平日里神采飞扬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丝黯然:“我要走了。” 虽然早知这一天会来,但当它真正到来时,洛霜月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太虚观给予的三十天时间已经到了。 而她也需要返回昊天宗,向宗门复命。 “原来如此,那这些天,多谢道友指教了。”赢启点点头,拱手行礼。 “指教?”洛霜月轻声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明明是我一直在向你讨教才对。这么多天,连一次都没赢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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