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是躲在太虚观后山修行的老怪物!” 正说着,三人终于走出了后山范围。 然而他们刚松了一口气,却看见一道身影挡在前方。 当看清来人身影时,三位天骄顿时如坠冰窖。 只见云师叔负手而立,正冷冷地注视着三人,眼中寒芒闪动。 仙皇境强者的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让三位天骄瞬间汗如雨下。 “好大的胆子!”云师叔声音冰冷,“竟敢擅闯太虚观禁地!” 这一声呵斥仿佛惊雷炸响,让三位天骄立刻双膝一软。 不管他们在各自宗门多么受宠,面对一位仙皇境强者时,也只能噤若寒蝉。 什么天之骄子的傲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晚……晚辈知错。”玉清子第一个跪伏在地,声音颤抖,“还请前辈责罚。” 见此,另外两人也连忙跪下。 此时此刻,他们哪还记得什么身份地位,能保住性命才是正经。 云师叔冷眼俯视着三人,心中惊奇不已。 因为他本想给这些目中无人的天骄一点教训。 结果却发现他们的状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凄惨许多。 衣衫褴褛,气息萎靡,就连神魂都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很显然,他们刚才在后山,经历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 “知道错了?”云师叔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尔等背后宗门的情面上,今日之事,岂能善了!” “多谢前辈开恩。”清虚子连忙叩首,“晚辈等人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敢再有丝毫僭越。” “是是是。”雷云子也赶紧表态,“还请前辈放心,我等必定将今日教训铭记于心。” 看着三人诚惶诚恐的样子,云师叔眉头终于松了一些。 “有趣。”云师叔心中暗道,“后山除了赢启那小子闭关,并无其他人了。难道是他出的手?”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否定了。 虽说赢启天赋异禀,但要以一己之力将三名仙君后期的天骄打成这般模样,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道,这几人可都是各大顶尖宗门和二等宗门的最优秀弟子。 随便一人,都是在同阶当中的顶尖存有的。 仅凭赢启一人,怎么可能做到? “滚吧。”云师叔挥了挥手,“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把你们逐出太虚观!” “多谢前辈!”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往山下奔去。 望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云师叔陷入沉思。 心中疑惑,他们三人,究竟在后山中遇到了什么? 他目光望向后山深处那片氤氲腾绕的雾气。 除了那小子,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 难道后山还藏着什么其他人?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让他心中一震。 作为太虚观的核心长老之一,他对后山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每一处禁制,每一道阵法,都在他的监察范围之内。 若真有什么强者潜入此地,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不行,此事必须查个清楚。”云师叔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仙皇境的浑厚真元流转,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 落入山谷的瞬间,云师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既不像是战斗余波,也不像是普通的天地元气。 他放出一缕神识之力向四周缓缓扩散。 方圆百里内的一草一木,全都被笼络在他神识之下。 很快,刚才的战斗痕迹映入其神识。 剑气、雷霆、魔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力量互相交织,混乱不堪。 “看来,这场战斗的烈度,远超我的想象啊。”云师叔心中想到。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探查时。 一个异常的发现,让他猛地停住了动作。 “咦?这是……”云师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发现那些原本应该混乱无序的元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流转。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调理这片混沌,让所有紊乱的力量都归于了一种玄妙的平衡。 在那些元气变化中,他甚至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大道之韵! 这种道韵看似飘渺,却又实实在在地印刻在每一缕元气之中。 “难以置信。”云师叔低声自语,“这分明是已经触及到了大道本源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他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要知道,就算是太虚观的开派祖师,据说也只是在生命最后时刻,才勉强触及到大道本源的边缘。 而眼前这些痕迹,却已经显露出那种似有似无的味道。 “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造诣?” 云师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赢启平日修炼的地方。 但随即再次否定这个想法。 别说是赢启,即便是太虚观的观主,也没有达到这种层次! 以赢启的境界,怎么可能会明白大道的本源!? 但是——除了赢启,他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后山。 可如果真是赢启,又该如何解释这些远超常理的手段? 带着满腹疑虑,云师叔决定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他走到一棵被拦腰斩断的古树前,手掌轻轻贴在树干上。 仙皇境强者能够通过残留的能量波动推演出战斗的细节。 他要想知道更多,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推演。 稍作感应后,他惊讶的发现。 树干断口表面上看,是雷霆之力造成的创伤。 但在更深层次中,却隐藏着一股极其玄妙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断调和着雷霆的狂暴属性,让其合二为一,成为一体。 云师叔眼中精光一闪,“这手段像是将雷霆之力重新引导回了最本源的状态……” 随后,他又检查了其他受损的地方。 而每一处战斗痕迹都透露出一个相似的特点。 那就是本该相互冲突的力量,全都被一股奇异的东西糅合在了一起。 并被重新编织成了一个玄妙的循环。 这时,云师叔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是有人在借机演练大道!!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猛然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交手之人根本不是在战斗。 而是在借这个机会参悟天地大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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