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施展轻身之法,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赢道友?”李凌凌吃了一惊,俏脸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赢启正色道,“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调养。” 说着,他已经抱着李凌凌悄然朝太虚观内掠去。 为了避开那些暗中监视的探子,赢启特意用‘太虚之炁’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遮掩。 李凌凌虽然心跳如鼓,但此时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赢启抱着她在夜色中穿行。 月光下,她偷偷打量着赢启的侧脸。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凝重,却让她感到异常安心。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进入了太虚观的范围。 赢启将李凌凌带到了另一处修炼的洞穴。 主要原因是,之前的修炼地有洛霜月占据,已经没有空余之地来给李凌凌调养。 他小心地将李凌凌放在石室内铺好的软榻上,随后取出一些早已准备好的丹药。 “先服下这颗丹药。”赢启将一颗白色的丹药递到她唇边。 李凌凌张开朱唇,将丹药吞了进去。 一股清凉之意立刻从喉间弥散开来,让她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复了些。 “我帮你理顺经脉。”见她吞下药丸,赢启又伸出手掌,正要为她疏导体内郁结。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这需要近距离接触,对方又是女子,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李凌凌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虚弱地说道:“没关系的。” “嗯。”赢启点了点头,这才轻轻将手掌贴在她的后背,将太虚之炁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在太虚之炁的调理下,李凌凌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恢复了些血色。 但赢启依然能感受到,她心中那些郁结之气并未完全消散。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在担心什么?”赢启轻声问道。 李凌凌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但眼圈却悄然红了。 赢启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都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 听到这话,李凌凌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就是放心不下……” 但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了。 赢启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轻擦去李凌凌脸上的泪水,说道:“你放心在这里调养吧。” 这温柔的一幕,让李凌凌心中一暖。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急道:“各大门派已经开始行动……” “嘘。”赢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看着赢启淡然的模样,李凌凌终于安心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药力发作,加上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为她盖上了一件衣衫。 还有一道温暖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护住她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石室内安静如初。 李凌凌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m.biqubao.com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单的石榻上,身上盖着一件青色道袍。 思绪渐渐清明,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赶到太虚观,又是如何被赢启带到这里疗养。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衣袍。 然后有才发现,衣袍是昨日赢启留给她的。 一时间,让李凌凌的心跳,再次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今天的状态好些了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李凌凌转头看去,只见赢启正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还有些无力。 “别动。”赢启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石案上,“你现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把身体紊乱的气息调整过来。” 李凌凌乖巧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 与记忆中相比,赢启似乎又有了些许变化。 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更加明显,也因此变得更有吸引力。 “这是我给你调配的药汤。”赢启说着,将碗端起来,“可以帮你调理气血,趁热喝吧。” “嗯。”李凌凌嗯了一声,目光一直不敢和赢启接触。 她缓缓伸手要接住药碗,但手指还在肉眼可见的微微发抖。 赢启见状,直接将碗送到她唇边:“我来吧。” 这一刻,李凌凌只觉得脸颊发烫。 虽然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心跳不止。 药汤一点点入喉,清苦中带着一丝甘甜。 李凌凌注意到,赢启的手很稳,喂药的动作极为细致,让她不由得有些出神。 “是不是太苦了?”见她有些愣神,赢启轻声问道。 李凌凌连忙摇头:“不会,正好合适。谢谢你。” 虽然表面平静,但李凌凌心中其实已经在忍不住的疯狂呐喊:“李凌凌!你在干什么!怎么什么都能联想起来!” “应该的。”赢启将空碗放下,随后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我凝练的一些特殊天地之气,可以帮你恢复元气。” 说着,他抬手一点,一缕微弱的光芒飘向李凌凌。 那光芒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就悄然消散,随即一股暖流开始在她体内流转。 李凌凌有些惊讶。 因为这种力量给她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十分舒适。 而体内的元气也丝毫没有排斥之感。 赢启一边输入,一边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李凌凌确实感觉舒服了不少。 不仅身上的不适减轻,心中那些郁结,也被这股暖流冲散得不见踪影。 整个脸色与她在天羽阁相比,不知好了多少。 赢启见她气色好转,微微一笑:“那就好。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安心修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听到这话,李凌凌心中一暖。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道:“赢道友,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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