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隐晦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李凌凌心上。 ‘每日切磋’这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两人相处的频繁程度。 正当气氛渐渐变得尴尬时。 赢启将食物放在石案上,转头对李凌凌说道:“先吃些东西吧。” 他的声音打破了两女之间微妙的气氛。 “多谢赢道友。”李凌凌轻声道谢,正要伸手要去拿食物。 但没想到,赢启已经将食物递到她手中。 这个自然的动作落在洛霜月眼中,却让她目光一凝。 “赢道友对李道友倒是体贴。”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连洛霜月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李凌凌手中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洛霜月。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之色。 赢启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正要开口打圆场。 但李凌凌却先开口了,“赢道友一向如此。” 这句话像是一记回击,让洛霜月美眸中怒火中烧。 她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李凌凌,言辞间竟也能如此犀利。 “这我自然知晓。”洛霜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毕竟我与赢道友朝夕相处,早已熟识。” 她特意在‘朝夕相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句话无疑是再次戳中了李凌凌的软肋。 她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黯然。 是啊,她又怎能比得上可以光明正大待在赢启身边的洛霜月呢? 不过李凌凌是谁,这种只言片语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太深的影响。 只见李凌凌稍微沉默后,就昂起头,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还请洛道友见谅,我不知道情况。毕竟我第一次和赢道友在太虚观相处的时候,还不知道洛道友也会过来。” 此话一出,洛霜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又哪里听不出,李凌凌在向她暗示些什么。 不过这一次,她确实无法再从这个角度继续说下去。 毕竟李凌凌确实比她更先接触赢启。 “说起来,”洛霜月看着李凌凌削瘦的面容,换了话题说道:“李道友这次来太虚观,到底是所为何事?” 李凌凌轻啜一口药膳,柔声道:“我说过,只是有些消息要告知赢道友罢了。” “消息?”洛霜月若有所思,“莫非是关于各大门派的事?” 这句话让李凌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洛道友也知道此事?” 不过刚说完这话,李凌凌就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洛霜月乃是昊天宗圣女。 各大宗门对太虚观发难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嗯。”洛霜月点头,“我也是为此事专程赶来。” 她唇角微扬,“没想到李姑娘竟也为此事操心。” 李凌凌放下碗,神色微黯:“只是听闻些许风声,不敢拿准,这才赶来告知。倒是洛道友身在昊天宗,消息想必更加准确吧?” “不尽然。”洛霜月淡淡道,“我虽在昊天宗,但毕竟不如李姑娘这般,能冒着风险赶来相告。” 洛霜月说这话时,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瞥向李凌凌身上的长袍。 李凌凌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话中深意。 她轻声道:“圣女说笑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哪比得上圣女日日在此相伴。” “……” 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赢启终于满头大汗了。 他就算再迟钝,也不可能听不出两人此时话语中的味道。 于是他赶紧打断道,“洛道友,你不是说要切磋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洛霜月听到赢启的话,只能放弃与李凌凌的针锋相对,点头应下。 接着,赢启又对李凌凌说道:“李道友好好休息,把身体调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些话,赢启不给两人继续说话的机会,带着洛霜月就往室外走去。 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李凌凌郁闷的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可不愿意看到洛霜月一直和赢启两人单独呆在一起。 “不行!我必须早点恢复!”李凌凌下定决心,要早日把身体养好。 …… 几日过后,李凌凌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天清晨,当她正准备去寻找赢启时,恰巧遇到赢启和洛霜月两人从山径间走过。 “赢道友。”李凌凌轻声唤道,目光却是不经意地瞥向洛霜月。 洛霜月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李道友身体可好些了?” “托赢道友的福,已经无碍了。”李凌凌迎着洛霜月的目光,语气平和地说道。 她目光微瞥,注意到洛霜月手中握着的昊天裁云剑。 不由得问道:“洛道友和赢道友又要去切磋吗?” “正是。”洛霜月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这些日子在赢道友指点下,我已经所得颇多。” 听到这话,李凌凌眸光一闪。 她自然听出了洛霜月话中的炫耀之意。 “既然如此,我也想去看看。”李凌凌上前一步,莲步轻移间已经来到两人前方,“不知道友可否也指点指点我?” 洛霜月美目微眯:“李道友身体才刚好,要不改日再战?” “无妨。”李凌凌打断她的话,“我这些日子在石室中也没闲着,一直在思索修炼上的问题。正好借此机会两位道友请教!” 说着,她已经取出一柄淡紫色长剑,眼中战意盎然。 赢启看了看两人,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避免不了。 于是他只能无奈叹气的点头说道:“那就找个宽敞些的地方吧。”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平坦的山谷。 这里地势开阔,四下无人,正适合切磋。 “不知两位谁先来?”赢启站在一旁问道。 “让我先领教李道友的剑法如何?”洛霜月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凌凌。 她知道,李凌凌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她刚好也有此意! 所以直接绕过赢启,询问李凌凌。 李凌凌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应下:“正有此意!”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抹战意。 她们都明白,这一战,早已超出了单纯切磋的范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51/785935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