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启无奈叹息,云师叔摆明了是准备撂挑子,让他自己处理。 可是,他又哪里有什么好办法能处理啊? 于是,赢启只能继续放任不管,把希望寄托在时间身上。 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暗斗却愈演愈烈,几乎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天清晨,赢启正盘坐在洞府外的石台上调息。 忽然,一阵剧烈的元气波动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几道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 赢启眉头微皱,立刻睁开双眼。 他对这两股气息再熟悉不过,明显又是李凌凌和洛霜月两人在切磋。 “又来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虽然他一直在尽量安排两人错开时间,但她们总能找到机会‘偶遇’。 而每次偶遇的结果,都免不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赢启起身掠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随着距离拉近,两人的争吵声也清晰地传入耳中。 “洛霜月,你未免太过分了!”李凌凌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赢道友为你指点功法就够了,还非要拉着他论剑到深夜!” “我乐意!”洛霜月寸步不让,“这是我和赢道友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李凌凌气得俏脸通红,“亏你还是昊天宗圣女,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 “呵,我倒要问问,某些人大半夜装病让赢道友照顾,又是什么居心?”洛霜月冷笑一声,“说到不知廉耻,怕是没人比得上你吧?” 当赢启赶到时,两人已然战在了一处。 只见李凌凌手中紫剑向前斩去。剑势凌厉,毫不容情。 洛霜月不甘示弱,挥动昊天裁云剑与对方剑气硬碰硬。 “轰!”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地面瞬间龟裂,周围的树木被强劲的气浪拦腰斩断。 然而两人似乎都打红了眼,根本不管周围的破坏。 两人的气息在交手中节节攀升,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太虚观的范围。 赢启心知不能再让她们继续打下去。 否则这般声势,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惊动整个太虚观。 他正要出手阻止,却听见李凌凌突然冷笑道:“以后不准你再用这些借口缠着赢道友!” “哼,我乐意!倒是你,不要再让赢道友浪费时间来照顾你!”洛霜月气愤的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赢启听到这里,心中一直压抑的无名火终于压制不住了。 原来他本想给两人一些时间自行化解矛盾。 没想到她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会发生更严重的情况。 “够了!” 一声低喝在山谷中回响。 赢启终于忍无可忍,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赢启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是一愣。 她们从未见过赢启如此严厉的样子。 只见赢启双手各自轻轻一挥,瞬间将两女的剑势尽数化解。 “看来我之前还是太过纵容你们了。”赢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争斗,那我今日就替你们做个了断。让你们没法斗!” 李凌凌和洛霜月对视一眼,不知道赢启到底要干嘛。 若是赢启把她们两人都赶出太虚观,此事是她们最无法接受的情况。 “赢道友……”李凌凌试图解释。 “我还没说完。”赢启抬手打断她的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该如何让你们停止这种争斗。但最后都失败了。” “不过,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说着,赢启手掌一翻,一缕‘太虚之炁’瞬间分化为两道,如同银色丝带般朝两女飞去。 洛霜月见状,下意识举剑想要格挡,但那‘太虚之炁’却无视了她的防御,直接缠绕在她腰间。 李凌凌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她刚要施展紫气护体,就被那缕气息轻易制住。 两女同时惊呼,但还不等她们反应,就被赢启带着冲天而起。 山风呼啸,树影摇曳。 赢启带着两人穿过重重山林,最后停在一处幽深的山谷中。 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谷中有两棵巨树,枝干交错盘绕,形成了天然的牢笼。 这两棵树高约百丈,相距约莫三十丈,枝叶茂密。 “从今日起,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反省。”赢启手腕一抖,太虚之炁立刻将两人分别送到两棵巨树之上。 李凌凌只觉腰间一松,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一处粗壮的树枝上。 当她抬头看去,正好对上对面树上洛霜月惊愕的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李凌凌俏脸微红,下意识想要跳下树去。 但赢启早有准备。 只见他双手掐诀,一层薄薄的光幕立刻将两棵巨树笼罩其中。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吵架,那就在这里慢慢吵。” “什么时候吵明白了,什么时候才能下来。”赢启语气淡然,“不过放心,每日的吃食我会按时送来。” 洛霜月闻言大急:“赢启!你这是要软禁我们?” 她试图催动真元破开禁制,却发现那层光幕玄妙非常,无论她如何运转功法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不是软禁。”赢启负手而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这是给你们一个冷静的机会。” 李凌凌也急了:“可是这样……” 她欲言又止,因为她不想和洛霜月面对面待在一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有什么不妥吗?”赢启反问道,“难道你们还想继续打下去?” 两女闻言,顿时语塞。 “好好想想吧。”赢启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李凌凌连忙喊道,“你真的就这样把我们丢在这里啊?赢道友,我知错了行不行。” 赢启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道:“不行,必须让你们彻底醒悟了,我才会放你们出来!好好呆着吧。”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留下李凌凌和洛霜月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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