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站在高山之巅,俯瞰着脚下的万千河流。 可以随意改变它们的流向,让它们汇聚成更加汹涌澎湃的江河! 赢启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不知疲倦地修炼着。 整个主峰的灵气都随着他的心意而动,呈现出一幅幅奇异的景象。 又过了几日,赢启已经能够同时操控数十条粗壮的灵气脉络。 他将这些脉络编织成各种形态。如巨龙般盘旋飞舞,如天幕般笼罩四野,得心应手,玄妙无比。 当最后一丝灵气按照他的意愿归于平静后,赢启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御天镇地”已成! 虽然距离大成还有一步之遥,所以无法做到彻底掌控一方天地的灵气。 但已经能在相当程度上影响和引导它们的流动。 他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与天地灵气之间那种紧密的联系。不由得微微一笑。 心中思量:不知太虚观观主在修炼此法时,前两层的速度能达到多块。 不过以太虚观观主的实力,赢启猜测,他们之间修炼的速度恐怕相差不多吧?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赢启的猜测罢了,具体是不是这样,他无从得知。 而他现在最关心的东西也不是这些,而是接下来的修炼问题。 《太虚镇世诀》虽然暂时突破了两层,但正是因为自己修炼速度过快,导致自身的修行之力有点跟不上了。 而太虚观现在没有任何灵气可以吸收修行。利用丹药的灵力来修行也达到了这个时间段的瓶颈。 再想继续往上提高他的修为,就必须想其他办法来扩充。 而现在他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通过阅读书籍来不断增强自身的修为之力。用这种无需细腻消化,简单粗暴的办法来强行突破桎梏! 此法虽然应该可行,但赢启从来没有试过。每次通过阅读经书吸收修为达到当前境界的极限后,他就会选择停手慢慢消化。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觉得,比较稳妥的办法之一。 而利用庞大修为强行突破桎梏,从身体的表现来看,一定存在着赢启意想不到的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可利用丹药的灵气来修行,也不愿继续吸收阅读经书所奖励的修为来强行撑破境界屏障。 可如今,他只能依靠这唯一的办法来推动《太虚镇世诀》修炼,以求尽快达到第九层境界,从而解开太虚观的灵气匮乏问题。 “算了。”赢启悠悠叹气一声,“事已至此,就先这么办吧,要是察觉问题控制不住,大不了再收敛一点。” 想到这,赢启简单收拾了一下,迈步径直往藏经阁内走去。 一路走过太虚观幽邃小道。 相比往日的宁静,现在的太虚观似乎安静得可怕。 不过赢启可知道,在这份安静之下,早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只要有人想要暗中潜入太虚观,很快就会被发现。 幽冥宗、昊天宗、天羽阁等东极大陆顶尖门派都盯着太虚观呢。 也不知道这几大门派到底发现太虚观现在的情况没有? …… 此时,幽冥宗内。 幽冥宗宗主莫天邪在大殿内来回走动,神色焦急。 下方一众长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他说些什么。 片刻后,莫天邪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你们说,太虚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失去灵气这么长时间,他们除了派遣一些弟子出门修炼外,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派出去的弟子什么有用信息都没带回来,真是一群废物!” 一名幽冥宗长老上前拱手说道:“宗主,太虚观近日颇为怪异,老夫总感觉,他们好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没错。”另一名长老也站了出来,“我也感觉很不对劲。就像是在刻意防备什么一样。再加上太虚观周围突然失去灵气的问题,老夫怀疑,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莫天邪听了两人的话,低头沉默了片刻。 半晌后,他抬起头说道:“两位长老说得有理,此事一定有所蹊跷的地方。但现在中央地域的审查特使即将来我们幽冥宗,此时不宜离开幽冥宗去打探情况。” 莫天邪昨日已经收到来自丹盟的消息,择日会有特使来幽冥宗为中央大会的资格问题做审查。 在此期间,幽冥宗必然要举全宗之力来应对此事。所以无法派出有力力量去太虚观打探情况。 正当莫天邪愁眉苦脸之际,一名长老突然站出来说道:“宗主,我们没法离开,但方圣子可以离开啊。方圣子修为不弱,也去过太虚观一次,对太虚观内部比较了解。派遣他去打探情况,还不会对审查造成影响。” 莫天邪只是稍微想了想,嘴角就露出一抹笑意。 没错,此法确实是个好办法。 “方离!”莫天邪当即驭气传音,往大殿外呼喝了一声。 不多时,一道醒目流光从天边飞驰而来,稳稳落在大殿中央。 一名年轻男子的恭敬的向莫天邪行了一礼:“方离参见宗主!” 莫天邪轻轻抬手示意他起来,“方离,你已经回归圣子之位有一段时间了,今日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处理。” “宗主请吩咐。”方离回答道。 莫天邪走了两步,转头对他说:“本宗主需要你再去一次太虚观,将太虚观近日的异常情况打探清楚。然后汇报给我!” 方离听到太虚观三个字,身子不可察觉的微微抖动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控制住了这份情绪,面不改色的说道:“是宗主!方离一定不负宗主所望!” “好!”莫天邪很开心,笑意也变得更加浓厚,“你不愧是被本宗主看重的人。去吧,完成之后,早日返回即可。” 方离拱了拱手,便缓缓退去。 离开大殿很远后,方离回头看了一眼幽冥宗大殿方向,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他能重得圣子之位,哪里是靠莫天邪的看重?! 幽冥宗看重的东西只有实力而已。 若不是他在赢启的帮助下重塑根骨,恢复经脉,再次获得一身修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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