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回头,岂不是前功尽弃?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赢启在心中暗暗想到。 当然,情况并不全部都是坏的。至少修炼《太虚镇世诀》后对赢启自身的实力也有巨大提升。 这种提升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有赢启才知道,到底有多么强的增长。 …… 与此同时,时近傍晚时分。 从幽冥宗赶来的方离已经来到太虚观外围。 他特意放慢了脚步引起太虚观护门弟子注意。 “来者何人?”果然,还未靠近山门,就有太虚观弟子出声询问。 方离抱拳道:“幽冥宗方离,特来拜访太虚观。” 太虚观因为灵气突然匮乏的原因,许多来拜访的外门弟子都已经离开。 但太虚观并没有因此收回放开太虚观的言语。只是其他人不想呆而已。 得知是幽冥宗的人,那名太虚观弟子立刻说道:“幽冥宗的人又来干什么?你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一下。” “有劳了。”方离彬彬有礼的说道。 不一会儿,太虚观弟子返回山门,将方离带进了太虚观。 不过因为此时的太虚观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在方离进门后,暗中就有许多眼睛盯着他。 毕竟对方可是幽冥宗的人,不得不防范一手,以免被方离发现什么。 方离虽然察觉到有人监视,但他依旧神情轻松的漫步在太虚观内。并径直走向赢启所在的藏经阁。 等他刚刚踏进藏经阁外围的小院,就看到一个让他无比激动的身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惬意品茶。 “恩人!”方离快步上前,神色难掩激动。 赢启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知道他的到来。其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来得正好,坐。” 待方离坐定,赢启亲手为他斟了茶:“路上可还顺利?” 方离端起茶杯,却迫不及待地说道:“恩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赢启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急,先喝口茶。” 方离这才注意到自己太过急切,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清茶,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赢启温和地道。 他知道方离要说什么,这也是他为方离治疗根骨和经脉的根本原因之一。 方离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幽冥宗最近一直在密切关注太虚观的动向。宗主莫天邪对太虚观突然失去灵气的事情十分在意,怀疑其中必有蹊跷。” “哦?”赢启神色不变,“然后呢?” “原本莫天邪想亲自前来查探,但因中央地域的审查特使即将到访幽冥宗,他抽不开身。”方离继续说道,“所以便派我前来打探情况。” 方离直接将自己过来的缘由,以及幽冥宗的目的说了出来。 赢启轻轻点头:“你做得很好。” 这简单的夸赞让方离心中一暖。 若不是赢启当初出手相助,他又怎能重获新生? 现在的一切,都是赢启给的。 “不过,”赢启忽然话锋一转,“你此行只怕不止和我说这些吧?” 方离心中一震,不愧是恩人,一眼就看出自己还有话未说。 “确实还有一事。”方离正色道,“我在离开幽冥宗前,无意中听到莫天邪与几位长老的密谈。他们似乎在密谋对付太虚观……” 接下来,方离将自己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赢启。 原来幽冥宗一直在暗中联络其他几个门派,试图在太虚观最虚弱的时候发难。 赢启听完,目光深邃:“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恩人。”方离有些担忧地道,“以幽冥宗的实力,若是真的联合其他门派,即便是太虚观,恐怕吃也很难抵挡啊。” 赢启淡然一笑:“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着方离还是一脸忧色,赢启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你带来这么多消息,这是赏你的。” 方离接过玉盒,只觉入手温润。 打开一看,里面安静地躺着四颗浑圆的丹药,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方离声音有些发颤。因为他感觉到这些丹药恐怕不凡。 “太升丹。”赢启道,“可助你突破当前境界的瓶颈。” 方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升丹乃是整个东极大陆都极为出名的丹药。 服用后,对仙宗境之下的境界有巨大提升。 即便在幽冥宗这种东极大陆的顶尖势力里,核心弟子也必须做出巨大贡献才能得到一颗。 没想到赢启竟然一次给了他四颗! “恩人,这……”方离激动得语无伦次。 赢启微笑道:“你为我带来刚才的消息,理应得到回报。” 方离连连摇头:“恩人对我的恩情,已经无以为报。这太升丹我不敢再收了!” “收下吧。”赢启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修为还需精进,这些丹药正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方离双手捧着玉盒,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赢启这是在为他考虑周全。 若是日后真的与幽冥宗撕破脸,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自保。 就在这时,赢启忽然皱了皱眉:“你的功法似乎出了些问题?” 方离一愣:“恩人何出此言?” “方才你接玉盒时,我察觉到你的气息有些紊乱。”赢启说道,“可是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 方离这才想起这些日子的困扰:“确实如此。自从重修《幽冥心经》后,总感觉有些关窍难以通透。” “运功给我看看。”赢启道。 他曾经在太虚观藏经阁内阅读过关于《幽冥心经》的详解。 《幽冥心经》乃是幽冥宗的不传之秘。当初在藏经阁中发现此法的时候,还把赢启惊了一下。 连幽冥宗不传之秘都能搞到手,难怪这太虚观总是遭人惦记。 方离依言运转功法,片刻后,赢启便已看出症结所在,他缓缓说道:“你对《幽冥心经》的理解还不够深入。这门功法重在‘化阴为阳’,而你现在停留在‘积阴蓄势’的层面,所以才会觉得难以突破。” 他站起身来,来到方离身边:“你且看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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