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夜谈 最终,齐格飞精心安排的见面在一场鸡飞狗跳中宣告了失败。当然两个人也没真的打起来,只是比了一下扳手腕这种极为原始的较量方式。 就这,飞鸟最后还没扳赢史黛拉,两人堪堪打成了平手,气的真飞鸟连饭都不吃了,直接跑到院子里散心去了。 如果说调整人是以六边形战士为基础模版的话,齐格飞就是里面的偏科生,而史黛拉就和他一样,也是个偏科到极致的类型。 真身为红衣,不能说完全忽视了肉体上的锻炼,毕竟驾驶MS也是一件体力活,那些驾驶员们最起码体力这一块是要绝对过关的,不然长时间维持一个坐姿还要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没点体能是根本做不到的。 但史黛拉在成为一名驾驶员之前,她首先是一架无情的杀人机器,虽然三年心理治疗下来她也慢慢变得像一个正常少女,但是那一身杀人术却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所以飞鸟在扳手腕上赢不了史黛拉,虽然有些惊讶到了其他人,但最少齐格飞还是觉得挺合理的,就像他可以在白刃战中干掉十个基拉一样,术业有专攻也很正常。 真飞鸟离开后,齐格飞看到阿斯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顺便拍了拍史黛拉的脑袋让她去找东西吃,随后好整以暇的等来了这位今晚最重量级的人物。 “哟,萨拉家的少爷。” 在今晚之前,齐格飞其实并没有预想过他和阿斯兰见面的场景,因为立场不同决定了他们很难有共同语言,一个奥布英雄,一个萨拉家的独苗,没有拉克丝在当中斡旋的话,见面不打起来大概就算两人脾气好了。 更不要说伊扎克的战死还是横在二人之间一段无法抹消仇恨,哪怕不是齐格飞亲手击坠,哪怕彼时伊扎克与阿斯兰依旧有些不对付,但是对于敏感且记仇的阿斯兰来说,齐格飞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在密涅瓦抵达的前几天,希尔德曾经有些恶意的问过自己的弟弟,他对阿斯兰有没有觉得亏欠,结果齐格飞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差点笑到断气。 “愧疚?凭什么啊?凭他姓萨拉?你不觉得他还应该谢谢我吗?” 身为一个诚实(自以为)的人,齐格飞很好的做到了心口如一,他是真的抱有阿斯兰该谢谢他的观念来看待这件事的。 就按他当初看到命运篇开头那时候的阿斯兰的样子,说怒其不争都是轻的,齐格飞本能中对赛兰家的厌恶最少有一半是因为阿斯兰当初的无能为力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带着这股迷茫,阿斯兰一直浑浑噩噩到被基拉砍了机棍,哪里像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透着一股利落,不再因为身世被夹在两个国家之间,不再因为迪兰达尔的PUA而迷茫,萨拉家的血脉在充满自信的阿斯兰身上简直熠熠生辉,仿佛注定天生就该如此。 “你的嘴一直和你的人一样那么惹人讨厌吗?” “你的人一直和你的嘴一样那么固执强硬吗?” 针锋相对的两句话,就在齐格飞以为对方还会继续怼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阿斯兰竟然递过一杯红酒。 “未成年不能饮酒。” “.” “开玩笑的。” 齐格飞取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整个人趴在了围栏上随意的问到,“我以为宴会结束前你都不会过来的。” “优尼乌斯7的时候,真的是你?” “对啊,不然呢?”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因为我在密涅瓦上啊。” “为什么你在密涅瓦上?” “因为我在军械库市啊我说大少爷,你这么问问到明天都不会有结果的,挑重点好不好?” “为什么两次军械库动乱碰巧都有你在场。” “我要是回答运气差你信不信.” 齐格飞说的是心里话,他自己也很难解释为什么有HCLI的地方就有极大的概率发生意外,但是听到这个回答阿斯兰也没反驳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否两次动乱与齐格飞都有关系,对方都不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承认下来,所以他也只是转身靠在了围栏上,目光注视着大厅内觥筹交错的场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你老爹不是我杀的,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剩最后一口气,然后可能因为幻觉什么的就把我当成了你,一直拉着我叫我发射创世纪,别说,要是你这个正牌儿子晚来五分钟,我就能实现他的愿望了,你说讽不讽刺?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情节?” 阿斯兰有些惊讶对方无缘无故突然提到了帕特里克,其实这也是齐格飞内心一直想要完成的一个愿望,无论如何被人莫名其妙当成儿子扒拉了几下,不把遗言转达出去总觉得自己要吃亏一辈子。 “这些事,在PLANT都没有记录,所有的线索都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反派,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父亲是你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创世纪。” “哦” 萨拉家的少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聊天不接梗的行为,只能被动消化了一下情绪后才顶着大写的尴尬把后面话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我是亲眼看到圣约拦截核弹的人,所以,我不信。” “额到我说谢谢的时候了?对不起台词没对好。” “你这家伙.” 感受着拂面的海风从身边流淌而过,阿斯兰看着手里空杯中的倒影陷入了沉思。齐格飞的性格着实有些恶劣,恶劣到阿斯兰时不时的就想坐上MS真枪真刀的和对方打上一场,但是看着对方过于年轻的面孔,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同样是以平民之身被卷进战斗的基拉。 “该道谢的是我才对,基拉在你们这住了那么久,很感谢奥布愿意不把他当成一件武器。” “那是因为奥布有我。” 相比于这句有些自大的回答,其实齐格飞还有一句‘外加还有你前未婚妻’好险没有脱口而出,不管再怎么毒舌,他不像芙蕾那样不管不顾喜欢直奔下三路而去,再说阿斯兰与拉克丝本来也只是世家联姻的旧瓶装新酒版本,他至今都不认为两者之间会有爱情的存在。 “英雄都是这么自大的吗?齐格飞。” “不,英雄都是悲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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