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椴树叶(六) 再度一跃而起,心领神会的史黛拉在边上递出了胳膊,齐格飞在空中二次变向继续瞄准了雷格瑞特的要害,但玛尤拉仅仅只是一个小幅位移就把自己的身体再次挡在了齐格飞的刀前。 “不要.逼我把你碎尸万段!杂碎!” 血红色的瞳孔带着冰冷的杀意,如果说之前齐格飞尚且心存一分‘侥幸’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彻底把这个披着好友外皮的家伙列入了必死的名单。 “即使你身穿名为英雄的铠甲,也无法掩饰你内心的脆弱,齐格飞。” 单手下垂让刀尖指向地面,战斗调整人的基因强迫齐格飞在极为愤怒的状态下也能保持着冷静的思考模式,玛尤拉的行为完全就是一副受到操控的样子,所以他很清楚,是时候让始作俑者说出自己的条件了。 “解开里约的信号屏蔽,封印你那非人的能力,举起匕首,和我进行一场人类之间的决斗。” “不能答应!” 没等齐格飞仔细思考对方的潜在意图,旁观者清的阿斯兰就直接出声制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他想要在全世界面前用人类的身份击败你,彻底打破你的不败神话!” 事实正如阿斯兰所说的那样,早在几分钟前雷格瑞特就已经发现直播网络似乎出现了问题,毕竟假的就是假的,不管那一头李德多么努力难免会在细节上出现纰漏。 发现这一点后,雷格瑞特并没有直接出手破解信号屏蔽,因为他很清楚天人绝对没有与人革联军方进行过协调,这是一场为罗盘立足而开演的戏码,很明显南美驻军在立场上没有站在天人这边。 所以,他一开始只想等待人革联自己破解天人的屏蔽网,只是没想到托勒密的量子计算机过于强大,以及齐格飞含怒出手下实在有些咄咄逼人,迫于无奈他只能启动了玛尤拉这个PlanB。 “恐怖分子的话没有可信度。” 但是,齐格飞并不会因为一句没有支撑点的话语就贸然咬下对方抛出的鱼饵,在出发前他们已经推断出对方的意图大约就是要把救援不力的锅扣到天人的头上,到时候罗盘一出场这边再来个畏罪自杀,最后荣耀归罗盘,罪责归天人。 见死不救这個罪名可大可小,人革联内部替天人挡住争议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天人正在迅速演变成一个独属于奥布阿斯哈家的暴力组织,这对正在谋求主席一职的奥布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只不过齐格飞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在明知MS不可力敌的情况下,选择用一名强化调整人去和一名16岁少年进行白刃战,明显胜算要大上不少。 “可你没有选择,玛尤拉,对准自己的脖子。” 随着雷格瑞特一声令下,玛尤拉毫不犹豫的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白皙的脖颈,只要再往前一寸立马就是血溅五步的下场,只是这一次雷格瑞特没有等来齐格飞的怒火,相反,一声轻笑直接让他皱起了眉头。 “呵,下三滥就是下三滥,也好,总算可以让我丢开有色眼镜了,舒服!” “齐格飞!” 阿斯兰下意识上前一步,从齐格飞的身形姿态上他已经猜到那个家伙一定已经做出了决定,身为三人组里唯一的头脑担当,他有义务在关键时刻制止自己的队友做出一些非理智的行为。 “我答应你,我会用人类的身体堂堂正正的击败伱,而且我也不担心你会食言,因为下一次你再用玛尤拉来做盾牌,我会亲手击杀你的保命符,然后,你就会知道,死亡原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伸手安抚了跃跃欲试的史黛拉,同时也给了阿斯兰一个安心的眼神,如果说之前的齐格飞也许还心存了千分之一的幻想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经清楚的知道,对方只是一头披着好友皮肤的怪物,仅此而已。 反手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不仅如此,齐格飞甚至还解开了自己的战斗服。 流线型的肌肉蕴含了巨大的爆发力,看着阿斯兰比过一个OK的手势,他知道托勒密已经解除了电子屏蔽,全世界数十亿人将会亲眼见证这场刺刀见红的肉搏厮杀,同样也有无数人期待着曾经的救世英雄在今天被踢下神坛。 站定之后,齐格飞福至心灵的伸出了中指,连续勾动之下嘴角嘲弄的笑容根本不屑于隐藏。 “来吧,杂种!” 极具羞辱性的话语刚一出口,齐格飞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但这并不是量子化那种非人的力量,单纯就是这具身体凭借着肌肉组织所爆发出完全属于人类的力量。 连续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力量之大甚至有还火星跃动而出,阿斯兰微微侧头朝史黛拉使了一个眼色,在战斗方面玲珑剔透的女孩顺势朝玛尤拉举起了匕首,下一秒阿斯兰正准备飞扑上去强行制服注意力被分散的玛尤拉,然而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想法,二度用刀尖对准了自己的下颚。 “在你我决出胜负前,可不要违规哦,大英雄。” 回应雷格瑞特的,只有一道道致命的刀光,齐格飞面无表情的不断提升着自己的速度。 从交手一开始他就察觉出面前的影印人应该还接受了强化手术改造,这种直观的感受也从侧面证实了另一个齐格飞正在逐渐整合迪兰达尔的遗产。 影印人,强化人,思维控制,洗脑,以及突然冒出来的凡恩戴森,所有的一切似乎因为历史被人为改变后,从而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血光飞溅而出,一道伤口逐渐在齐格飞的脸颊上浮现而出,借着臂展的优势,雷格瑞特绕开了齐格飞的防御,并且成功的在他脸上留下了第一条伤口。 “救世的英雄,不过如此。” 温热的血液顺着一侧脸庞缓缓留下,借着对方说话的间隙,齐格飞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鲜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铁锈味仿佛一把钥匙,彻底解开了他被药物压制许久的战斗本能。 “接下来,就用你那凄惨的死状来取悦于我吧,杂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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