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法图,真飞鸟的二号小窝里,露娜正一脸尴尬的站在走廊中央,左右两侧分别是剑拔弩张的飞鸟兄妹,剩下史黛拉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三人,只是紧蹙的眉头还是说明了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我说了,不准去,我是哥哥我说了算!” “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法律,我的年龄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能替自己做主了!” “你不能!” “我能!” “玛尤你不要任性.” “奥布说能治好我,难道我不该知恩图报吗!” 由于在米娅的身体转化上获得了成功,奥布在人工变革体的道路上可谓是前进了一大步,第一批变革体的数量已经确定了下来,同时这批宝贵的名额也是蜜纳手中继轨道电梯外第二把外交大杀器。 玛尤·飞鸟自然也是技术进步的受益者,原本被判定为无法治愈的身体在有了变革体技术后重新见到了曙光,目前诊疗方案已经确定的七七八八了,只等希尔德腾出手来直接就可以替她做变革体改造。 对于这次前往斯堪的纳维亚支援的安排,蜜纳用的是‘私人请求’,并不是国家或机构的派遣任务,一是因为玛尤的身份是属于平民,无论首相府还是国防军都不能强制要求她来参与外勤任务。 另一个理由就是为了照顾真飞鸟的情绪了,虽然他现在有两个妹妹,但就连史黛拉都知道小鸟心里绝对是偏向正牌玛尤多一点,要知道哪怕影印人那边有妈妈在,真每次回到奥布都是会优先选择先回这个家。 “露娜,你说,我和她谁有道理?” “我” 突然被点名,露娜的小圆脸也有些愁眉不展,从心理上她自然是站在真这边,但是本能上她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尊重玛尤本人的意见,所以一时间就有些支支吾吾。 “你看,露娜不说话,就是不支持你去!” “哥你不讲道理,史黛拉姐姐,你说,站在谁那边!” “一般这种情况,我建议猜拳。” 看着同一個模子里刻出来的兄妹俩,史黛拉果断选择了一种全世界最为通用的决定方式,已经初晓人情世故的她自然清楚真反对的理由,但她同样也能感受到玛尤的真实想法。 “哥,奥布不欠我们什么,反而是我欠了奥布一条命,而且如果不是齐格飞出手的话,我和你注定有一人会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这是情分伱得认!” “我从来没想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但玛尤你的身体.” “哥,我也是调整人,而且还是做过强化手术的调整人,我的身体和两年前相比没有任何退化,相信我好吗?” 看着妹妹诚挚的眼神,真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希尔德之前给出的手术成功率是95%,这还是她基于一名科研人员的本能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都考虑进去的结果,所以他很清楚,玛尤有救了。 与之相对的,小鸟也知道自己欠的人情债已经到了一种卖身都还不清的程度了,他还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无非就是一身驾驶技术,但他更知道自己在天人里最多和穆争一争第三的位置,还不至于真的就非他不可了。 并且现在的真飞鸟情商在线,蜜纳刷人情的举动明显是考虑到了他的感受,非要拒绝的话不说蜜纳怎么看,就连玛尤都会觉得自己的哥哥有些不识抬举了。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备份妹妹嘛,就算我出事了.” “玛尤!” 血色的瞳孔涌起一阵怒气,玛尤故作轻松的态度却不成想踩到了真心中的雷区,在用了几十秒平复完自己的心情后,看着满脸委屈的亲妹妹,真终究心头一软,还是松了口。 “去可以,但你必须跟在拉斯姐的身边,不准离开她的视线,要是被我发现你自说自话行动就立刻来托勒密陪我,听到没!” “哎?哥你也去?” “什么叫我也去?现在天人就剩我和露娜了,Veda推测拉斯姐那边爆发冲突的可能性高达90%,玛琉舰长让我们留在挪威海待命,所以才会安排你去充当一下拉斯姐的临时保镖,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哥你真是唠叨,怎么和妈妈一个样了.” 听到母亲的名字后,真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心疼,明明是两个人的母亲,但由于影印人的存在,正版玛尤在回到奥布后只是远远的看过几次飞鸟女士,那时候的她只有两年的寿命,所以根本没有回去认亲的打算。 “等你治好了我们一起回去把事情对妈妈说清楚,实在不行就当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我想妈妈也能接受的吧?” “嗯!” 就在飞鸟家的小争执落下帷幕的同时,斯堪的纳维亚的皇宫内,已经明显显怀的温斯雷特女王坐在王座上面沉似水,左右两边分别站立着文武一把手,蕾娜与林德曼。 “陛下,这是凡恩戴森第三次申请难民入境了” “拒绝。” “但据说边境难民营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 也许是连年战争对气候造成的影响,原本应该是春天的季节但整个欧洲大陆不仅没有升温,反而是接连下了好几场雪,从柏林跋涉而来的难民团由于王国的边境封锁政策正滞留在西尔贝尔斯特一带。 大雪封路让数以百万计的难民一时间无法从陆路进入拉斯的领地,同时莉卡的深渊高达又封锁了费马恩岛的水路,就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林德曼所说的‘饿死人’并不是一种危言耸听。 “今年第一季度的财政审批是你经手的,你明白这不是我为了齐格飞而迁怒于人,事实就是这些人会活生生的拖垮王国的经济,任何试图从道德制高点上来绑架我的新闻媒体,一概列入重点审查名单。” “可是陛下,布伦特议员说能够提供一批物资.” “条件是我们必须开放波罗的海让东欧驻军通过,这是绝对不能答应的,陛下!” 作为武官一把手的蕾娜发现讨论内容进入到自己的领域后,立刻开口给出了意见。 扩张后的斯堪的纳维亚王国已经牢牢的锁死了波罗的海的控制权,从而导致人革联想要大规模调动兵力物资,除了空运外就只能在糟糕的路面上龟速前行,而波罗的海就成为了地面军想要迅速在欧洲落脚的胜负手。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许是孕激素在这个时候体现了作用,拉斯最终还是下令让林德曼调取一批过冬物资送往边境线,而后她的目光也落回到了手边一封极为朴素的手写信上,娟秀的字体组成了一行与那块石碑上一模一样的名字。 “芙蕾·阿卢斯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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