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堪的纳维亚的海边,阴沉的天空映衬着深色的海水,由于远离城市的缘故,两年来王国并未对这片海滩做过太多的修缮,所以地面上依旧残留着近卫军大战毁灭高达留下的惨烈痕迹,那一架架MS残骸就像死去的人类,无声的控诉着战争的残忍 “最纯净的成为混沌。最炽热的归于尘土.” 芙蕾伸手抹去了墓碑上的积雪,她很清楚下面埋着的正是自己的本体,生与死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土壤,但也正是这层分隔,撕裂了芙蕾前后两段人生。 “这是齐格飞为你写的” 迎着芙蕾复杂的目光,基拉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当时的实情,不管是立碑还是铭文,那时候思绪一片混乱的他根本没法去面对齐格飞杀了芙蕾的事实,而齐格飞却是做了原本该他来做的事情。 “认真的说,我还挺喜欢这个墓志铭的呢” “芙蕾.” “你知道的,我的记忆只到死前为止,似乎所有的仇恨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我发现自己好像很难活成原来那个样子” 轻轻呼出一口气,芙蕾看着满脸疲惫的基拉,下意识的伸手替他扫清了落在头上的雪花,不远处的蕾娜带着近卫军朝他们这里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两人的互动后,蕾娜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是下令整支小队加强戒备。 在得知拉克丝让基拉陪自己出使斯堪的纳维亚后,芙蕾多少有些惊讶于她的决定,但片刻之后她就领会了拉克丝的意图,眼下罗盘被鸠占鹊巢,如果说奥尔菲在的时候还因为对拉克丝心怀憧憬导致他没有多少警惕之心的话,现在特里亚接管了这一切,不管是拉克丝还是芙蕾,都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保持着一定的人身自由了。 并且与拥有大魔三人组外加ND护身的拉克丝不同,芙蕾的身后没有任何武力支撑,她所拥有的一切无非是来自于特里亚所期待的‘对基拉特攻宝具’的身份,一旦芙蕾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就连半只脚站在她们这边的英格丽德都没法保证特里亚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拉克丝愿意让基拉作为随行武官一起前往王国,赌的就是在别人眼里基拉绝不会丢下拉克丝一人留在柏林,而相反,芙蕾却理解到了拉克丝隐藏的含义,那就是不要管她,先把基拉牢牢困在王国再说。 “怎么还是那么呆啊~真是笨死了,都说了我和那个影印人上过床了,你就别担心我会对你用美人计了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你最初只是想让我有个合法身份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现在我是凡恩戴森任命的阿卢斯塔神官,这个身份是受到人革联认可的,就算齐格飞再来也不能毫无理由的再杀我一次吧?” “芙蕾!那可是齐格飞!” 基拉上前一步拉住了芙蕾的手,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个女孩已经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的事实,但芙蕾却从基拉的眼底看到一抹痛苦的神色,这也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成了一团。 “正因为我知道那是齐格飞,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死在逃亡路上了不是吗?拉克丝也告诉我事实就是他的哈罗出现了问题才导致没能救下爸爸,如果说他非要认为影印人需要继承本体的罪恶,那我也和他的影印人睡过了啊,这总不能不认账吧?” 芙蕾故作俏皮的话语并没能抹平基拉的撕裂感,一开始基拉只是中了奥尔菲的心理暗示,但随着芙蕾的出现,他那本就支离破碎的内心世界就连最后一道屏障都已经消失殆尽,齐格飞深夜拿着匕首想要杀了的芙蕾的场景更是成为了一道催化剂,无数个夜晚基拉都会梦见两年前,就是在这个海滩上,那个红发少年面无表情挥下了匕首,当着他的面亲手割开了芙蕾的喉咙。 无数次当他大汗淋漓的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依旧困在一个名为现实的噩梦之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些宛如诅咒一般的红线,红色的身影,发光的双眼,就犹如恶魔的低语般死死刻在了基拉的内心深处。 拉克丝曾试图解开调律者对基拉的催眠,但随后她就悲伤的发现,基拉现在的精神状况更像是一种刻意主动下的自我放逐,他不仅没有抵抗调律者的催眠,甚至还放任了这种暗示的存在,似乎有意借着这种状态在逃避着某些现实一样。 也正是确认了基拉越陷越深后,拉克丝果断安排他作为芙蕾的保镖一起前往斯堪的纳维亚,要知道眼下罗盘的局势并不占优,蜜纳手握前任主席的遗产稳扎稳打,左手轨道电梯右手人造变革体,拉拢分化打击无所不用其极,一旦正式竞选开始,就连罗盘这一派系的人革联官员都承认蜜纳当选主席的几率超过了70%。 所以,凡恩戴森迫切需要芙蕾在难民问题上弄出一点动静,这个时候只要芙蕾流露出愿意配合的态度,加上英格丽德的背后操作,特里亚愿意让基拉陪同也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毕竟一旦基拉离开,拉克丝的身份就会从副总裁变成人质,而这个世界上没人相信基拉会不顾拉克丝的安危突然就留在了斯堪的纳维亚。 “我不恨他,所以,请基拉也不要继续自责了,好嘛?” 深知症结出在自己身上的芙蕾,柔声安慰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基拉,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直接坦白了曾和齐格飞的影印人有过实质性关系的事实,正是希望借此能让基拉减轻一些自责,进而为劝服他留下打一针心理预防针。 “喂,时间差不多了,陛下还在等你们用餐呢,该走了!” 蕾娜看着屏幕上的计时器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线,立刻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两人的怀旧,德天使庞大的身躯借着GN粒子漂浮在半空中,六架古斯塔夫宛如北欧神话中的冰霜巨人,沉默的分列在左右两侧。 ‘因世界的期待而诞生.’m.biqubao.com 就在芙蕾和基拉准备返身离开的时候,恍惚之间,基拉似乎听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把视线望向了远处的海面。 “什么?” ‘人们会遗忘,然后就是再度重演.’ “我听到了.是迪兰达尔.” “基拉,你不要吓我!” 芙蕾慌忙扶住了基拉的手臂,这一瞬间,她发现那个熟悉而又温柔的基拉变得如此陌生。 “这场战斗看不到尽头人类也不可能轻易去改变.必须必须有人去做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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