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 “失血过多,加上路上耽搁了太久,能不能醒还不好说,真的不考虑直接提取她的记忆吗?” “那样做的话,我们和凡恩戴森又有什么区别呢?” 奥布辉夜,身穿手术服的希尔德看着拉克丝满是疲惫的面容,想要说些什么又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远处负责送拉克丝回来的伊扎克也只是沉默的站在一边,至于ND和希尔达则因为不同程度的受伤仍在接受治疗。 记忆提取技术本就是当年非常事态下对埃利奥特使用的非人道技术,虽然不会致死,但整个大脑会遭到不可逆的损害。 以希尔德现有的技术储备,最多只有三成把握能保证英格丽德不会变成一个白痴,哪怕论起来当年大西洋做得为什么奥布就做不得,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无论是出于自己的政治主张还是出于对希尔德莫名的依赖,拉克丝都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去沾染上这些罪恶的因果 “战斗服的视频材料我已经发给了蜜纳,至于她想要怎么使用这些素材就不需要我来建议了。” “姐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如此憔悴的样子,基于一名医生的职责我建议你还是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事等醒来再说也来得及,这里不需要你挂着政治家的面具也无需你去扛起世界和平的负担,一切有我。” 希尔德平静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直到这个时候拉克丝无神的双眸中才找回了一丝灵动的神采。 在感受到希尔德伸手抚上了她的头顶后,从逃亡伊始积攒的情绪瞬间决堤,拉克丝紧紧的抱住了希尔德,沉闷的哭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压抑,就连伊扎克都只想狠狠给墙壁来上一拳借此发泄内心的郁闷。 “对了大姐头,关于最近接二连三出现的不明机你这里查到些什么消息吗?” 与本体那个急性子相比,影印人伊扎克由于经历过一段极为不堪的经历,所以在自制力上有了极为明显的进步,用深呼吸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后,伊扎克直接把话题转向了三架由粒子凝聚而成,又在最后变成粒子消散无形的不明MS。 “暂时还没有时间去研究,不过从对方的行为来看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已经安排李德去佣兵圈子里打听了,也许还会有类似丛云劾那样的存在也说不定。” 面对伊扎克的疑惑,希尔德并没有选择告知实情,事实上她很清楚那三架机体来源于平行时空的SEED世界,在该隐高达第一次出现后她已经向卡嘉莉等知情者阐述过其中的关联,但伊扎克显然不在‘最信任名单’上,更别说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梨花带雨的拉克丝。 虽然希尔德没有亲眼见证过另外三名穿越者的故事,但她大致可以推测出这是齐格飞喊来的帮手,而当她继续把这个现象深究下去后就会发现那个已经被天瞳察觉到的事实,那就是齐格飞本人似乎已经在为自己回不来做后手准备了。biqubao.com “可是那两个人一个好像和我很熟悉的样子,另一个简直就是我的短发翻版,难道还有其他的调律者?” 当然,想要应付过伊扎克简单,但拉克丝现在作为亲眼目睹天瞳和多洛莉丝的见证者,任何经不起推敲的借口都会让拉克丝产生怀疑,在蜜纳的执政计划中,拉克丝是作为地球与PLANT纽带存在的人物,如非必要希尔德并不想让这层关系出现裂痕。所以在等到伊扎克离开后,希尔德拿出了当年的那块小黑板,就在不久前四位知情者已经做过一次简短的交流,最终在两票支持,一票反对,一票弃权的表决后,四名女性对‘拉克丝需要知道多少’总算达成了一致。 “另一个.我们的世界?” “不是另一个,确切的说,最少也是两个以上的平行世界,根据我对战斗视频的研究后发现,那三架机体明显来自于两个不同的技术体系。” 事实上希尔德并不能通过录像就判断出三机的来源,奈何死神高达与飞翼零的特征过于明显,V2那一身源自于凡尔纳设计局的武器配置也很难让人忽略过去。 所以,但凡她没失忆也能猜到前者是类似于基拉和阿斯兰那样的固定组合,后者结合那与拉克丝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容,其身后的PLANT背景也已呼之欲出了。 “这么说那名救下我的女性驾驶员,真的是” “恐怕是另一个世界的齐格飞性转,当然我这个比喻有些简陋,但考虑到令堂在你出生前所安排的那些人和物,既然在我们的世界里已经有了齐格飞和黄毛,那么在其他的世界里多一个姐姐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 时间,在某个分叉口出现了收束,希尔德曾用Veda做过一次类似于拉普拉斯妖的推演,其结果表明,在没有任何穿越者干涉的时间内,调律者们也依然会出现,而齐格飞/调律者/多洛莉丝则成为了一个建立在克莱茵夫人微操下的时空闭环,并以此形成了因果自洽。 之前投出反对票的是蜜纳,拉斯弃权,卡嘉莉和希尔德则是赞成票,蜜纳对拉克丝几乎是天然就带着不信任感,所以四人最后商讨的结果就是可以告诉拉克丝平行世界的情报,但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透露齐格飞姐弟二人穿越者的身份。 对此希尔德表示以拉克丝的智慧就算不说只要给她一点时间早晚会猜到这个方向,毕竟齐格飞已经亲口承认他可以‘看到’未来。 但蜜纳却坚持自己的决定,在她看来这种模棱两可的故事恰好可以对拉克丝乃至PLANT形成一股实质性的威慑,拉克丝猜得到也好猜不到也罢,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蜜纳成功当选新一任的人革联主席,等大义在手之后才有余力去考虑要不要让拉克丝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以,那个世界的拉克丝不是孤单一人,对吗?” 可让希尔德没想到的是,原本预期中的一语道破并没有出现,拉克丝在听完她的叙述后整个人依旧安静的抱在她的腰间,许久之后才闷声的问出了一个略显奇怪的问题。 “从骷髅高达保存的战斗记录来看,令姐的战力并不低,考虑到她的身份与姓氏,说不好可能还是那个世界的ZAFT委员长。” “是吗.那就好.拉克丝不是一个人” 察觉到怀中温热的触感,希尔德低头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微微颤抖的粉色,有心想要出言安慰,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神经大条的红发少年,最终只有微微一声叹息,伴随着拉克丝的哭声,不断回绕在空无一人的病房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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