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架黑骑士?” “已经确认,格纳库中只有一架黑骑士,并没有发现其他MS的踪迹。” 傍晚,地面部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搜查任务,同时柏林的暴乱也在武力镇压下渐渐平息,整座城市由最初的不安变为了一片死寂,如果说原来柏林是被毁灭高达所摧毁的话,那么现在这座宛如死城般的都市更像是毁于人类的私欲。 搜查结果并没有出乎穆的意料之外,或者说整个天人从上到下其实都没人认为罗盘会就这么乖乖认输,毕竟现在的罗盘已经成功寄生到了人革联的身上,哪怕天人启动的了独立调查权,在彻底坐实嫌疑之前阿斯兰也不能当着全世界就把罗盘杀个干净。 “迦楼罗大队还有十分钟抵达都市圈外围,露娜你去交接一下。” “是” 对于柏林的情况,继续输血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这个时候再让PLANT派人过来建立工厂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蜜纳安排了十数架迦楼罗级随时待命,只要穆拿下了城内的控制权,这些空中母舰就会携带医疗团队与部分口粮降落在城郊区,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疏导淤积在柏林的庞大难民团前往其他城市,其中两个最大的目的地就是南美与辉夜宇宙港。 在轨道电梯的工程中,人革联并没有同意拥有更先进技术的PLANT加入其中,三座轨道电梯是人革联统一地球的核心法宝,在这一点上哪怕希尔德已经与阿玛菲议员就星间航行母舰展开了深度合作,蜜纳都没法在联邦议会上说服盟友同意PLANT进来分一杯羹。 所以亚马逊河与所罗门群岛两個大型基建现场还是处于一个缺人的状态中,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确保这里的难民不会发生大规模变异才行。 吩咐完露娜后,穆把视线重新投向了地面上的修罗,临时让琉璃接管了再生高达的控制权,穆又安排一队宪兵入场看住了两名调律者,等到宪兵确保对方彻底不具备暴力反抗的可能后,他才踩着吊索降到了地面。 “大名鼎鼎的恩底弥翁之鹰原来这么小心吗?” 面对修罗刻意的挑衅,穆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未曾出现,谨慎是一名老兵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管是他还是卡纳德,如果没有这最基本的谨慎之心大概率早就死在地联与PLANT最初的战斗中了。 “人呢?” “什么人?” 眼看修罗一脸戏谑的回望着自己,穆摇了摇头也不再追问,只不过下一秒随着他右手举起后再度落下,一名持枪宪兵直接用枪托砸在了修罗的腿弯处强行让他跪在了地上,不远处影印人丹尼尔刚想动手却被一枪射穿了小腿。 “斗嘴是小孩子干的事,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人呢?” “我不知道!” 不得不说穆的外表与性格具备了一定的欺骗性,许多人都以为‘穆叔’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中年油腻男子,但归根结底他骨子里是一名由旧地球联合培养起来的职业军人。 很多事他只是没有必要并不是不会做,要知道在原时间线中下达柏林屠城命令的可是尼奥,哪怕那时候的他是处于被洗脑状态,但参考基拉被催眠后的痛苦,穆在下达这道命令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挣扎之态。 “人呢?” 再度挥手示意,宪兵第二枪直接击中了丹尼尔的肩膀,从诞生以来一直自视甚高的修罗终于忍不住挣扎了起来,见状穆只是第三次举起了右手,声音平稳的连一丝波动都听不出。 “人呢?” “我不知道!!!” 第三次挥手后枪声响起,丹尼尔带着眉心的血洞向后倒在了地上,手脚抽搐两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上方琉璃已经启动了再生高达的太阳炉,浓厚的GN粒子隔绝了这里的一切,卡纳德也双手抱胸坐在驾驶舱内漠然的看着下方,从露娜被支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穆一定是想做些什么了,现在这一幕在他眼里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诚然,人革联内部还没有对影印人做出决定,但在那些政治家对齐口供之前,天人依旧会执行齐格飞最初的影印人必杀令,更何况还是个黑户调律者。” “凡恩戴森是人革联的合法加盟国,你们不可以随意.” “我认为刚才他有袭击的意图,我是变革者,带有恶意的脑量子波简直太好辨认了。” 在齐格飞昏迷后,天人正在迅速找回这个组织本该拥有的状态,‘我认为你有罪那你就是有罪’,隐藏在独立调查权下的就是这种极为霸道的行事内核。 也正是在阿斯兰宣布对罗盘展开调查后,许多人才恍然大悟般发现,原来天人的安全阀正是那个曾被他们认为是不安定因素的红发少年,正是齐格飞对权利的懒惫才造成了原先天人不温不火的表现。 从组织架构上来说,齐格飞身上洗脱不去的奥布痕迹是荣耀也是他枷锁。 蜜纳和卡嘉莉想要在人革联内部拥有话语权齐格飞始终就不能活的恣意妄为,这在政治上就形成了一定的制衡。。 同时阿斯兰虽为指挥官但只要齐格飞仍在队内一天他就必须要考虑对方的感受,这一切的一切才是天人互相制约从而确保不至于失控的压舱石。 结果现在最大的压舱石没了,剩下希尔德可管不了什么政治影响,从她把乔治·葛雷的大脑并联到刘慎强尸体上的那一刻起,穆就明白齐格飞的状况并不容乐观。 他不像阿斯兰那样初来乍到,也不像真飞鸟和卡纳德那样神经大条,沉稳的中年男人从希尔德行为上的改变就嗅到了危险,所以他才会使用如此酷烈的手段,根本原因还是穆为了减轻希尔德肩上的压力,他不允许再发生当年齐格飞与基拉那样的悲剧。 “不说也没关系,无非就是白死一个同伴,就算凡恩戴森是加盟国,但作为罗盘的核心力量,你们整个国家也躲不开天人的搜查,至于你.” 然而没等穆把话说完,被宪兵控制着的修罗双目突然泛起了红光,随后脖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宪兵的身上,穆快步上前双指按在了他的颈动脉上,片刻后他有些迟疑的放开了修罗,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到:“竟然自杀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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